，閉上眼睛。
身后，他在黑暗里說了句："蘇晚，你不能這么不講道理。"
我沒動。
他最后去了書房睡。
第二天上午，我獨自去了建國路七號。
二樓朝南的角落，一間大約六十平的辦公室，落地窗，能看見對面那棟行云大樓的側面。
置業顧問叫小陳，圓臉，說話干脆："這間上個月剛收回來，精裝，家具配套齊全，押三付一，隨時可以入駐。"
"如果整層租，有沒有優惠？"我問。
她愣了一下："您要整層？"
"先看一下整層的方案。"
整層是四百二十平，價格談下來，月租九萬八，包含物業。
我在窗邊站了大約十分鐘，看著對面行云大樓的樓頂，那個藍色的標志牌，在陽光里亮得很清楚。
"什么時候能簽合同？"我問小陳。
"今天就能簽。"
"好。"
我從包里掏出手機，給我爸發了條消息："爸，我想動用那筆錢，你看一下。"
他回得很快，只有三個字："你決定。"
# 第五章
合同是當天下午簽的。
我坐在建國路七號的會議室里，把公司章程一頁一頁往后翻。
公司名字是我自己起的，叫"晴引"，做的是科技企業的供應鏈整合咨詢。
簽字那一刻，筆尖在紙上停了兩秒，然后我寫下去。
負責人：蘇晚。
出來的時候，小陳遞給我一串鑰匙，金屬的，沉甸甸的。
我捏著那串鑰匙，站在建國路的人行道上，抬頭看了看天，云層很薄，透著光。
那天晚上，沈慕白出去應酬，我在父母家吃了頓飯。
我爸把筷子放下，看著我："錢動了多少？"
"首付租金押金，加上注冊資本，一共動了九十八萬。"
他點了點頭："剩下的夠不夠用？"
"夠。"我說，"周栗她們幾個，我打算拉過來，三個人，我支付她們頭三個月的工資，算啟動。"
我媽端著湯碗走出來："你就這么決定了？不跟慕白商量？"
"我想先把事情做起來，再告訴他。"
我媽把湯碗放下，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爸開口："這不是商量不商量的問題。"他慢慢說，"是你自己得想清楚，這一步邁出去，退路在哪里。"
"我沒打算留退路。"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拿起筷子，說："那就好好做。"
回去的路上，沈慕白給我發消息："今晚應酬完了，我們在**酒吧，要不要來？"
我看著那條消息，想了三秒，回了兩個字："不去。"
他隔了很久，回了一個OK。
那天夜里，我把周栗、還有行云的兩個老員工梁笑和姚誠，分別約了出來，在家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梁笑做供應鏈協調，跟了我兩年半；姚誠做客戶維護，是行云從零做起來的老人。
我把晴引的框架跟他們說了。
梁笑先說話："我早就想跟你干了。"
姚誠喝了口咖啡，想了想，說："工資先低一點沒關系，但股份那邊能談嗎？"
"能談。"我說，"你們三個，加上我，一共四個人。我占百分之六十，你們三個一共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十留給后來的人。"
周栗沒說話，低著頭算什么，然后抬頭問我："你跟沈慕白說了嗎？"
"還沒有。"
"他知道了，會怎么反應？"
"我不知道。"我說，"但這件事，不管他怎么反應，我都會做。"
周栗看了我一會兒，把咖啡杯推到一邊，說："行，我入伙。"
三個人，當天晚上就敲定了。
走出咖啡館的時候，外面的路燈剛亮，橙**的光打在街道上，一切都是清晰的。
梁笑在旁邊感嘆："老大，你真的敢啊。"
"沒什么好怕的。"我說，"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回去重新找一份工作。"
但我知道，那不會是最壞的結果。
# 第六章
我告訴沈慕白，是在晴引拿到營業執照那天。
他當時正在刷手機，我把營業執照的照片放到他面前。
他看了三秒，抬起頭："這是什么？"
"我注冊了一家公司。"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從茫然變成了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