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要生小兔了，養幾天再……”
柳妍二話不說，當天就把那只兔子做了紅燒。
你心疼哪個，她就先吃哪個。
拿捏得死死的。
漸漸的，我媽再也不敢有任何異議。
她成了柳妍最忠誠的信徒。
跟前世一模一樣。
我在日記本上寫下一行字：
“這一世，不管了。”
有一天吃晚飯，柳妍忽然問我：“念念，怎么從來沒見**？”
筷子在我手里頓了一下。
“不知道。我小時候就走了。”
“你不是命師嗎？看不到他去了哪兒？”
這話是對著我媽說的。
我媽一愣：“我又不是命師。”
“哦，我說錯了。”柳妍笑了笑，夾了塊兔肉。
當她的目光掠過我時，停了半秒。
那半秒讓我后背發涼。
她不是說錯了。
她在試探。
晚上回到屋里，我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柳妍問我爸的事，牽出了另一條線。
我發現奶奶走后，我的能力在變化。
前世我只能看到未來。
這一世，遇到柳妍以后，我開始能看到過去。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我看到了一段過去——
五年前，奶奶在祠堂里算了一卦。
她看到了一個可怕的未來：我哥沈浩會因為一個女人，讓整個村子滅亡。
我爸說他愿意替兒子扛。
奶奶讓他帶了兩瓶白酒，去燒了二十里外山坡上的一個洞。
然后一路往西走，永遠不回來。
但我爸天亮以后就后悔了。
他想我媽，想我哥。
他跑了回來。
奶奶嘆了口氣，想了另一個辦法。
她說要從山外帶一個福大命大的女孩回來，用她的命格鎮住災禍。
于是我爸出了山。
三天后抱回來一個女嬰。
那就是我。
我媽當時說，既然這丫頭福大命大，為什么不直接養成兒媳婦？
奶奶厲聲說，帶她回來已經欠了因果，不能再亂輩分，否則災禍來得更快。
我媽不情不愿地答應了。
從此，我就是家里的“女兒”。
一個被用來擋災的外來的女兒。
窗外的月光照在我手上，涼颼颼的。
我抱著膝蓋，把頭埋進臂彎里。
原來從頭到尾，我就是一個工具。
前世是預言的工具，這一世是擋災的工具。
也好。
既然不是親生的，我就更沒有理由留在這里了。
好好讀書，考上大學，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
至于他們的命——
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可我低估了柳妍。
也低估了這個村子。
接下來的事，把我推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地步。
期中**成績出來了。
全年級第一。
班主任打電話到村里，說沈念這孩子是上重點高中的苗子，將來考大學沒問題，讓家里好好培養。
我媽接了電話，臉色很復雜。
當天晚上，她跟柳妍在廚房嘀咕了很久。
我在隔壁聽到了片段。
“念念成績那么好，上了高中就要住校，一個學期幾千塊。”
“媽，家里現在的收入全靠我看事收的禮。念念讀書花的錢，也是從這里面出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沒什么意思。只是覺得，一個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第二天，我媽告訴我，家里沒錢，初中畢業就不讀了。
“你哥和你嫂子以后有了孩子，到處都要花錢。你讀到初中也夠了，找個活干。”
我握著筆的手指發白。
跟前世一樣。
前世是因為我成了命師，不需要讀書。這一世換了一個理由，結果一樣——他們不想讓我讀書。
區別是，前世我認了。
這一世，我不認。
“媽，我的學費不用家里出。班主任說了，以我的成績可以拿全額獎學金。”
我媽一愣。
“真的？”
“真的。而且住校的費用也包了。”
這話有一半是真的。獎學金確實有，但不一定能覆蓋全部費用。可我不在乎，我會想辦法。
我媽猶豫了。
柳妍從門后走出來。
“念念，你這么想讀書？”
“嫂子，我就是想考個好大學，將來掙錢也能幫襯家里嘛。”
柳妍打量了我幾秒，笑了。
“行啊，那就讀唄。反正不花家里的錢。”
她說得輕飄飄的。
可我知道這件事沒這么簡單。
當天晚上，我看到了一個新的畫面。
柳妍在翻我的書包。
她找到了我的日記本。
那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