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
我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閉上眼大口喘息。
上輩子我拿命管的閑事，這輩子我不碰了。
誰的造化誰自己擔。
我欠你的，上輩子還清了。
你欠我的，這輩子慢慢還。
2 夜店初入
沈清妍入職了“魅色”，在本市最繁華的商業街上，門口停的都是好車。
白天看著不起眼，一到晚上，燈火通明，音樂聲能從街頭傳到街尾。
沈清妍頭一天上班回來，興奮得臉都紅了。
“姐，你知道我今天拿了多少小費嗎？”她把一沓錢拍在桌上，十塊、二十塊、五十塊的，厚厚一疊。“五百多！一晚上！”
我沒看那沓錢。“那你好好干。”
她見我不接話，又湊過來。
“你是沒見過，VIP區那些人，出手可大方了。有個客人，點了一瓶酒，八千多，直接刷卡。眼睛都不眨一下。”我說哦。
她有點急了。“姐，你怎么一點都不激動？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什么樣？以前她說要去夜店上班，我氣得三天沒跟她說話。
她要出門，我堵在門口不讓走。
她說她長大了不要我管，我說你在我眼里永遠是小孩。
她罵我控制狂，我說我是為你好。她說你為我好就是毀了我。
上輩子那些話還在耳朵邊上。
現在我不再說了。
她看著我，等我說點什么。
我把手機放下。“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我激動什么？”
她看了我一會兒，拿起那沓錢數去了。
后來她帶回來的東西越來越多。
一塊表，說是客人送的，不值什么錢，帶著玩。
一個包，說是一個姐姐轉賣的，便宜。
我掃了一眼，沒說話。
那個包我在商場見過，專柜價一萬多。
她月薪三千五，加上小費撐死了六七千。攢不下這么多。
我不問，反正問了就是“我自己掙的，你管我”。
問了就是“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
上輩子這套流程我走了無數遍，這輩子我不想再走了。
有一天她回來時我發現她身上多了一條手鏈。
銀色的，細細一條，吊著一顆很小的碎鉆，在燈光底下閃了一下。
“誰送的？”我難得問了一句。
她飛快地把手縮回去了。“朋友。”
我沒問是男的女的。
她心虛的樣子我太熟了。
上輩子她每次撒謊都是這樣，眼神躲開，聲音不自覺拔高。
我不用問，問了她也不會說真話。
那天晚上她接了一個電話，躲到陽臺上去了。
玻璃門關著，我聽不見她說什么，但看見她笑得特別甜。
掛了電話還靠著欄桿站了一會兒，把那條手鏈取下來又戴上。
我低頭繼續改設計稿。
公司那個扶持計劃過兩天就要交初稿了，我還沒敲定面料。
沈清妍從陽臺進來，路過我房間，伸頭看了一眼。
“姐，你天天畫這個，能賺多少錢？”
我說還行。
她撇了一下嘴。“我以前說讓你別學這個，你非要學。畢業了還得跟人搶機會。”
我說嗯。
她可能覺得沒意思就走了，我繼續畫稿子。
3 傍上
沈清妍開始頻繁不回家。
以前一周住宿舍兩三天，現在一周回來一兩天。
每次回來都帶著東西，香水、化妝品、衣服，有時候是一袋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