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絕對找不到。”
“哪里？”
我搖了搖頭。
“沈大人，恕我冒昧。”
“我可以把賬簿交給您，但我有一個條件。”
沈晏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哦？說來聽聽。”
“我要安遠侯府，滿門抄斬，一個不留。”
我說出這句話時，聲音都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恨。
是滔天的恨意。
沈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安遠侯府？”
“他們是三皇子的人，本就在我的名單之上。”
“你這個條件，不算條件。”
我攥緊了拳頭。
“不，我要他們死得比誰都慘。”
“我要裴紹，那個侯府世子，跪在我面前求饒。”
沈晏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
“你與他有仇？”
“他毀了我的清白，也毀了我對人最后一點信任。”
我沒有細說。
但沈晏似乎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
“可以。”
“只要你拿來的賬簿是真的，我答應你。”
“現在，可以告訴我賬簿在哪了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我選擇賭一把。
“在我父親書房里，那方‘海納百川’的硯臺之下。”
“需要一把特制的鑰匙才能打開。”
“鑰匙呢？”
我從發髻中，取下那支母親留給我的梨花珠釵。
將釵尾在一個特定的地方輕輕一擰。
釵頭梨花的花蕊部分，彈了出來。
那是一枚細小而復雜的鑰匙。
“這就是鑰匙。”
沈晏的眼中，終于露出了一點贊許。
“顧延倒是心思縝密。”
他接過珠釵，遞給身后的黑衣男人。
“去取。”
黑衣男人領命而去。
書房里，又只剩下我和沈晏兩個人。
氣氛有些尷尬。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看起了桌上的卷宗。
我坐立難安。
如果賬簿是假的，或者黑衣男人找不到，怎么辦？
我的下場，恐怕比死還慘。
時間過得異常緩慢。
終于，那個黑衣男人回來了。
他手里捧著一個黑色的鐵盒。
鐵盒上還沾著灰塵。
他將鐵盒放到書桌上。
“主人，東西取來了。”
沈晏放下卷宗，打開了鐵盒。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已經泛黃的冊子。
他翻開冊子，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他的表情，始終平靜無波。
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亮得嚇人。
許久，他合上賬簿。
抬頭看向我。
“顧盼。”
“嗯？”
“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里。”
“在我扳倒三皇子之前，你哪也不能去。”
“這是為了保護你，也是為了……看住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你的仇，我會親自幫你報。”
05
我被安排在西廂的一間客房里。
很干凈，也很安靜。
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時送來。
除了不能踏出這間院子，一切都很好。
我成了沈晏的棋子。
一顆關乎全局勝負的關鍵棋子。
我知道，他留著我，不單單是為了保護我。
更是因為，這本賬簿里有很多暗語和代號。
只有我，這個聽著父親身邊風言風語長大的女兒，才能完全解讀。
接下來的日子里，沈晏每天都會來找我。
他會帶著賬簿。
指著上面的某個名字，或者某個地名，問我。
“‘紅袖招’是什么地方？”
“是城西的一家**，也是三皇子傳遞消息的暗樁。”
“‘鬼見愁’是誰？”
“是兵部侍郎的小舅子，一個專門替三皇子處理臟事的亡命之徒。”
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把他想知道的，和我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他。
他每次都聽得很認真。
偶爾會問一兩個問題，但從不多言。
我們之間的交流，僅限于此。
公事公辦，不帶一點私人感情。
他很忙。
每次來去都行色匆匆。
我能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以這座宅院為中心，慢慢鋪開。
網的另一頭，是三皇子，是安遠侯府，是所有與他們有牽連的人。
而我，只需要靜靜地等待。
等待收網的那一天。
這天晚上，我睡得正沉。
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是沈晏身邊的那個黑衣男人，叫疾風。
“顧姑娘，主人有請。”
我心里一咯噔。
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我匆匆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