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發現了一份奇怪的試卷。
"哪個考場的也不知道,答題紙上寫的全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四門功課都是,閱卷老師氣得拍了桌子。"
"真的假的?那不是白考了?"
"可不是嘛,選擇題也沒幾個對的,加起來估計不到一百分。"
這話傳到陳桂蘭耳朵里的時候,她正在擇韭菜。
手停了一下,隨即又動起來。
"哪個缺心眼的考生干這種事。"
她嘟囔了一句,把韭菜根掐掉,扔進盆里。
晚上,她給我送飯的時候多看了我一眼。
"**的時候,你都認真寫了吧?"
我點頭。
"寫滿了?"
"寫滿了。"
她放下心來:"寫滿了就好。"
門又拴上了。
柴棚里沒有燈,只有窗戶紙透進來一點點月光。
我蜷在被子里,手指在棉被上劃拉著什么。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六五四三二一。
第十章
臘月二十三,小年。
一大早,胡同口就響起了鑼鼓聲。
咚咚鏘,咚咚鏘,震得窗戶紙直抖。
我從行軍床上坐起來,扒開麻布簾子的一角往外看。
胡同口停著一輛套著紅綢的板車,車上架著一面大鼓,兩個穿紅襖的漢子甩著膀子在擂。
后面跟著七八個人,舉著一面**,紅底黃字。
離得遠,字看不真切。
陳桂蘭從正房沖出來,臉上的表情我這輩子沒見過。
比過年還瘋。
她連棉襖扣子都沒系好,頭發散著,踩著一雙拖鞋就往院子里奔。
"大山,大山你快起來!"
"紅梅呢?叫紅梅快出來!"
"公社來報喜的!鑼鼓隊來了!咱們紅梅是狀元!"
她的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整條胡同都聽見了。
宋大山披著棉襖從屋里出來,眼睛還沒睜利索。
"什么狀元?"
"高考狀元!全縣第一!公社來報喜了!"
宋大山一下子清醒了,中山裝的扣子扣錯了兩顆,也顧不上了。
紅梅從屋里出來。
她穿著那件新做的紅褂子,臉上畫了淡淡的妝,嘴唇用胭脂抹了一層,站在院門口的臺階上,下巴微微揚著。
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瞇著眼,嘴角掛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矜持。
像縣城電影院海報上的女演員。
陳桂蘭在旁邊催:"快,站直了,一會兒記者也要來的。"
"會有記者?"
"那可不!全縣狀元呢,縣廣播站不得來人?說不定地區報都要登。"
宋大山整了整衣領,一家三口站在院門口,像過年拍全家福一樣齊整。
鑼鼓隊越來越近了。
咚咚鏘,咚咚鏘。
胡同里圍了一圈人,老的少的,**手跺著腳,看熱鬧。
陳桂蘭挺著**,目光掃過所有鄰居的臉,像檢閱隊伍。
鑼鼓隊走到了面前。
領頭的人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舊軍裝,腰上系著紅綢帶,手里捧著一張大紅紙。
紅梅邁**階,臉上的笑容剛剛好。
不算太熱切,又不算太冷淡。
她練過。
那個人從她面前走過。
連頭都沒有偏一下。
鑼鼓隊浩浩蕩蕩,從宋家院門口直直走過去,拐了個彎,停在了隔壁劉大嬸家的院門前。
紅梅的笑僵在臉上。
像冬天的冰碴子,咔嚓一聲,裂了。
劉大嬸從屋里跑出來,手上還沾著面粉。
"桂蘭姐!"
陳桂蘭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已經碎成了渣。
劉大嬸的笑跟開了花似的。
"剛才公社給我打電話了,說我家小芳是全縣第一,成績屏蔽了!"
全縣前三名的考生成績要屏蔽,不公布具體分數和排名,只通知本人。
陳桂蘭的嘴張了張。
"那個……紅梅也考得不錯……"
劉大嬸點點頭,笑容里帶著一點別的東西。
"是嗎?那你們也查了?紅梅考了多少分?"
陳桂蘭一把扭過頭,盯著紅梅。
"查分。"
聲音低沉,像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紅梅手已經開始抖了,但還是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查分的地址和電話號碼。
宋大山三步并兩步跑進屋,撥通了公社教育組的電話。
話筒貼在耳朵上,嘟嘟嘟的忙音響了好幾聲
精彩片段
《親媽逼我替養妹高考,我直接交白卷,出分那天全縣炸了》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阿爾忒彌斯i”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宋曉禾陳桂蘭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親媽逼我替養妹高考,我直接交白卷,出分那天全縣炸了》內容介紹:高考恢復那年冬天,親生爹娘找上了門。不是來認我的。"替你妹妹紅梅進考場,考完給你五十塊。"我六歲從石墩子上摔下來磕壞了腦袋,全大隊都叫我傻丫頭。張老師說,卷子寫滿就算及格。我笑著答應了。進考場那天,我工工整整寫下三個字:宋紅梅。然后在答題紙上寫滿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出分那天,公社敲鑼打鼓來大隊報喜。紅梅穿著新棉襖站在院門口,等著接喜報。鑼鼓隊從她面前走過去,拐進了隔壁劉大嬸家的院子。……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