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表演的成分。
"當然是景琛的呀，念晚姐。我已經懷了五個多月了，醫生檢查過，是四胞胎。"
她說完，從包里拿出一疊文件，不輕不重地放在茶幾上推到我面前。
黑白的超聲影像，四個小小的輪廓排列分明。
診斷結論處用加粗的字體寫著：四胎妊娠，四胎存活，胎心搏動良好。
"景琛知道?"我問。
"當然知道。"陸正邦接過話，語調平穩，像在開一場早有預案的董事會。"這件事在我的默許下發生的。嘉明一開始猶豫過，但現在，他完全接受了這個結果。"
他停了一停。
"念晚，你嫁進陸家五年，肚子一直沒動靜。為了讓你懷上，我們花了多少錢?北京上海的專家號掛了個遍，幾萬塊一個療程的藥一盒接一盒地吃，花掉的錢抵得上朝陽區一套三居室了。結果呢?"
我沒接話。
"趙芷柔能一次懷上四胞胎，這是她的本事，也是我們陸家的造化。"陸正邦每個字都像在宣讀一份早就擬好的判決書。
"景琛是我唯一的兒子，鼎盛集團未來唯一的**人，不能沒有后代。"
"現在一下子來了四個，這是天大的喜事。"
"所以呢?"我開口了。
"所以我希望你顧全大局，主動讓位。"
他盯著我的臉。
"離婚。我們不會虧待你。"
趙芷柔在旁邊再也忍不住了，插嘴道："念晚姐，實話跟您說吧，我跟景琛在一起已經快三年了。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只是因為他跟您還有婚姻關系，我們才一直沒公開。"
她又摸了一圈肚子。
"您別怪我說話直，不是我非要破壞您的婚姻，是您自己留不住他。您看看我，一下子就懷了四個。您呢?結婚五年，連一個都沒給陸家添上。"
"一個女人連最基本的生育能力都沒有，憑什么霸著陸**這個位置不讓?"
每一個字，都是沖著最疼的地方來的。
陸正邦坐在一旁，沒有出聲制止。
這些話也是他想說的，只不過他要面子，讓趙芷柔替他說出來。
我做了一個長呼吸，把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東西壓下去。
快三年。
也就是說，我和陸景琛結婚剛滿兩年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外面有了趙芷柔。
而我還在月復一月地吞藥、**、跑醫院，為了懷不上孩子內疚到失眠。
"我明白了。"我開口，語調沒有任何起伏。"給我幾天時間考慮。"
"還考慮什么?"趙芷柔的耐心明顯到了頭，聲調拔高。"念晚姐您不會還覺得景琛對您有感情吧?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我跟孩子。您就算賴著不走，最后丟人的也是您自己。"
"趙芷柔。"陸正邦象征性地壓了她一句，隨即把視線轉回我身上。
"念晚，你是聰明人。三天時間，我要一個明確的答復。這件事不能拖了。"
他們走了以后，我一個人坐在空了的客廳里，盯著茶幾上那份超聲報告看了很久。
五個多月，四胞胎。
我拿起手機，撥了陸景琛的號。
第三章
電話響了八下才被接起來。
陸景琛的聲調發悶，帶著一點沒睡夠的沙啞。
"喂?"
"**來過了。"我單刀直入。"帶著你的品牌總監趙芷柔，還有你們的四個孩子。"
電話那頭沉寂了很長時間。
只有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
"念晚，我……"
"你什么都不用解釋。"我打斷他。"我就問一句，你到底怎么想的。"
又是一段長到讓人窒息的空白。
然后他終于開口了。
"對不起。"
"對不起?"我笑了一聲，自己都覺得那聲笑刺耳。"陸景琛，我們結婚五年，你瞞著我**三年，現在你的女人懷了你四個孩子，你就打算用一句對不起收場?"
"我確實對不起你。她比你年輕，更有活力，跟她在一起我比較放松。"
他頓了頓。
"而且她懷了四胞胎。你知道我爸多在意這個，他盼了五年了。現在一下來了四個，他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那我呢?"
"你是個好**，把家確實照顧得很好。但是……"
"但是我生不出孩子，對你們陸家來說沒有利用價值了，對嗎?"我幫他把話說完了。
他沒反駁。
就在這時候，我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