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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聲些。"
沈府門口已經(jīng)圍了不少鄰里。
趙公公命人打開院門。
沈玉容看見外面的人，整個人發(fā)抖。
我說："你當年偷我的名，可沒怕人聽見。"
她閉了閉眼。
"是我害了沈知蘅！"
"是我冒了阿晚的名！"
"是我偷走青玉墜！"
門外一片嘩然。
我爹捂著胸口。
沈清蘿站在一旁，看向我的神色多了幾分敬意。
我把藥碗遞給丫鬟。
"第一件，算你做了。"
"第二件呢？"
趙公公很快帶人回來。
青玉墜找回了。
當鋪掌柜跟在后頭，滿頭是汗。
"小的有眼不識貴物，大小姐拿來當時，只說是舊物。"
沈玉容不敢看蕭景衡。
趙公公把玉墜遞給她。
"大小姐，王爺讓你親手還。"
沈玉容接過玉墜，指尖發(fā)顫。
她走到我面前。
我沒有伸手。
"跪著還。"
她猛地抬頭。
我說："你站著拿走的東西，跪著還回來。"
沈玉容看向我爹。
我爹別開臉。
她只能跪下，雙手舉起青玉墜。
"還你。"
我接過玉墜。
玉面溫潤，缺口還在。
那是八年前被箭尾磕出的痕跡。
蕭景衡看著那缺口，喉結(jié)動了動。
"阿晚。"
我把玉墜收進袖中。
"第三件，去白鶴庵。"
沈玉容立刻搖頭。
"不行！"
"門外那么多人，我若去磕頭，以后還怎么嫁人？"
我看著她。
"你害我時，可想過我以后怎么活？"
孫婆子哭著求饒。
"三小姐，老奴年紀大了，磕不得啊。"
我說："能寫假信，就能磕頭。"
蕭景衡下令。
"備車。"
沈家人都跟著去了白鶴庵。
我沒坐軟轎。
蕭景衡讓人抬來一張?zhí)僖危冶惶У解珠T前。
庵里鐘聲響起。
沈玉容跪在石階下，孫婆子跪在她旁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指著沈玉容說："原來沈大小姐那賢名是假的。"
"搶病妹的恩情，還害人八年，真虧她做得出。"
沈玉容的背一點點彎下去。
她額頭碰到石階。
"阿晚，我錯了。"
我問："叫誰？"
她咬牙。
"沈知蘅，我錯了。"
"你害的是誰？"
"我害的是沈知蘅。"
"你偷的是誰的命？"
她眼淚流了滿臉。
"我偷的是沈知蘅的命。"
孫婆子也跟著磕頭。
蕭景衡站在我身側(cè)。
"夠了嗎？"
我說："不夠。"
沈玉容猛地抬頭。
"你還想怎樣？"
我看向白鶴庵緊閉的側(cè)門。
八年前，我就是在那里救下蕭景衡。
可第九世，那個側(cè)門后，曾有個小尼姑對我說過一句話。
她說："三小姐，你救的人，不止一個。"
那時我沒懂。
如今我想起那句話，才知道事情沒有結(jié)束。
我對蕭景衡說："王爺，你只記得我救了你。"
"可你不知道，八年前還有一個人，拿走了真正能證明我身份的東西。"
蕭景衡問："什么東西？"
我看著沈玉容。
她也抬頭看我，眼里第一次有了真怕。
我一字一句道："那晚我除了青玉墜，還留下過一封親筆藥方。"
"藥方上，有我的小名，也有我的手印。"
"而那封藥方，現(xiàn)在就在……"
"在白鶴庵住持的經(jīng)匣里。"
我說完，蕭景衡立刻看向緊閉的側(cè)門。
趙公公帶人進去。
不多時，住持捧著一只舊木匣出來。
她朝我行禮。
"沈三小姐，貧尼等這一天，等了八年。"
沈玉容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沒了。
住持打開木匣。
里面放著一張發(fā)黃的藥方。
紙角有血印。
還有一行很小的字。
"若少年醒來，請將青玉墜送至沈家茶鋪，尋阿晚。"
蕭景衡拿起藥方，看了許久。
他忽然轉(zhuǎn)身，對著我鄭重一禮。
"阿晚，是本王來遲。"
周圍人一下嘩然。
燕王何等身份。
他竟向我低頭。
沈玉容跪在石階下，像被人抽走了力氣。
我說："王爺不只是來遲。"
"你也信錯了人。"
蕭景衡抬頭。
"是。"
"所以本王今日把欠你的，都還你。"
沈玉容立刻爬過來。
"王爺！"
"我是被乳娘騙的，我那時年紀小，我只是怕三妹病死了，您找不到人。"
我看著她。
"你現(xiàn)在還想把罪推給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