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養(yǎng)病，這些也許用得上。”
蘇寧接過去，翻開第一頁。
臉色驟然白了。
那是一份海外醫(yī)療記錄。
第一頁上寫著：
供體姓名：沈衛(wèi)國。
受體姓名：蘇寧。
陸凜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知意。”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暴風(fēng)雨前的警告。
我沒看他。
只看著蘇寧。
“蘇小姐，你現(xiàn)在每一次呼吸，都是沈家的東西。”
蘇寧指尖發(fā)抖。
她眼眶迅速紅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知意姐，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笑了一聲。
“你不知道那顆腎是誰的，不知道我爸是怎么死在海外醫(yī)院的，不知道陸凜為了救你，逼沈氏簽下那份對賭協(xié)議？”
蘇寧踉蹌一步。
陸凜上前扶住她，眼神陰沉得可怕。
“夠了。”
我終于看向他。
“心疼了？”
陸凜死死盯著我。
“沈知意，我說夠了。”
“可我還沒說夠。”
我往前一步。
“我爸術(shù)后感染，高燒三十九度八，醫(yī)院連抗感染藥都沒有及時給。他臨終前給我打電話，電話接通了，可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喉嚨微啞，卻仍然笑著。
“陸凜，那天你在哪里？”
陸凜沒有說話。
我替他說了。
“你在蘇寧病房外守了一整夜。”
蘇寧忽然捂住胸口，身體軟軟往陸凜懷里倒。
“阿凜，我難受……”
陸凜立刻抱住她。
再抬頭時，他眼底已經(jīng)只剩狠意。
“滾出去。”
我站在原地沒動。
陸凜一字一句：
“沈知意，別逼我對你動手。”
我看著他護(hù)住蘇寧的樣子，忽然覺得三年前那個愿意相信他片刻的自己，真是蠢得可憐。
我點點頭。
“好。”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跨出大門那一刻，我按下口袋里的遙控器。
下一秒，滿院紅燈籠齊齊熄滅。
原本喜慶的老宅，瞬間陷入死寂。
緊接著，老宅音響里傳出一段斷斷續(xù)續(xù)的呼吸聲。
粗重。
痛苦。
像一個人在彌留之際拼命抓住最后一口氣。
那是父親臨終前的錄音。
我站在門外，聽見蘇寧尖叫。
“關(guān)掉！阿凜，快關(guān)掉！”
陸凜怒吼：
“誰干的？！”
我沒有回頭。
夜風(fēng)吹過，古梅枝椏輕輕搖晃。
像父親終于睜開眼，看見仇人也有害怕的時候。
我輕聲說：
“爸，別急。”
“這只是利息。”
**章：他親手把刀遞給我
老宅那晚之后，陸凜整整七天沒有回陸宅。
他派人把沈家老宅翻了個底朝天。
監(jiān)控、線路、音響、地下室，連古梅樹下的土都被挖開三寸。
可他什么都沒查到。
因為我用的是最原始的模擬信號。
播完即毀。
他越查不到，越會懷疑我。
而我要的，就是他的懷疑。
一個自負(fù)的人，最怕獵物脫離掌控。
為了重新確認(rèn)我還在籠子里，他一定會給我一點甜頭。
果然，第八天晚上，陸凜回來了。
他進(jìn)門時，我正在廚房煲湯。
砂鍋里燉著山藥排骨。
傭人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說話。
陸凜脫下外套，走到廚房門口。
“還知道煲湯？”
我盛湯的動作沒停。
“你胃不好。”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沈知意，老宅那晚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我端著湯轉(zhuǎn)身。
“如果我說不是，你信嗎？”
陸凜走過來，接過那碗湯。
這一次，他喝了。
一口。
然后皺眉。
“淡了。”
我垂下眼。
“下次多放鹽。”
他忽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你見過周時？”
我身體僵了一下。
這個反應(yīng)是我故意給他的。
陸凜果然捕捉到了。
他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他找你做什么？”
我抬頭看他，眼圈慢慢紅了。
“他說，他可以幫我拿回我爸的遺像。”
陸凜一頓。
我笑得很輕。
“你把老宅給蘇寧了，把我爸的書房鎖了，把他的東西一件件丟出去。陸凜，我只是想拿回一張遺像。”
他的手指微微松了些。
我知道，我戳中了他心里最隱秘的傲慢。
他可以接受我恨他。
但他不能接受我因為別的男人反抗他。
尤其那個人是周時。
“所以你把海外信托給了周時？”
他問。
我沒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陸凜臉色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