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買盒阿膠糕，給**買兩斤好茶葉，這是標配。”姜苗苗掰著手指頭數，“再拎一箱牛奶，齊活了。”
我照姜苗苗說的買齊了東西，又跑去商場挑了一條淺藍色的碎花裙子，配一雙米色的平底鞋。
周六一早，顧辰霄的車準時停在我樓下。
他今天沒穿平時那種深色襯衫，換了件淺灰的棉質T恤配卡其色休閑褲，頭發也沒打理得一絲不茍，松松垮垮搭在額前，整個人年輕了不止五歲。
“上車。”他繞過來幫我拉開副駕的門。
我坐進去，扣好安全帶，手心全是汗。
“緊張什么？”顧辰霄瞄了我一眼，“我媽脾氣好得很，不會刁難你。”
“我不是怕她刁難。”我攥著裙角，“我是怕穿幫。”
“不會穿幫的。”他發動車子，“就當去朋友家坐坐，正常聊天就行。”
我使勁點了點頭，盯著前面的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車開了四十多分鐘，停在城南一個綠化很好的小區門口。顧辰霄拎起后座那一堆東西，帶我進了電梯。
站在17樓的防盜門前，我心跳快得胸口發疼。
門開了。
開門的女人看著五十出頭，皮膚白凈，穿一件藏藍色的家居套裝，笑起來眼角有細細的紋路，但一點都不顯老。
“媽，這是薇薇。”顧辰霄說。
“阿姨好。”我站直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乖一點。
“哎呀！快進來快進來！”顧媽媽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屋里拉，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這姑娘真水靈，辰霄你小子可以啊！”
我的臉一下就燙了，偷偷去看顧辰霄。
他正靠在玄關的柜子上，雙手插兜，沖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輕，很淡，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的心“咯噔”了一聲。
顧媽**我想的還熱情十倍。
她把我按在沙發上，倒茶端水果擺點心，嘴就沒停過。
“薇薇，你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開了個小烘焙店，自己做蛋糕面包。”
“哎喲！那可太好了！”顧媽媽一拍大腿，“我們辰霄天天在外面瞎吃，從來不知道好好對待自己的胃。你以后多做點給他帶著，讓他少點外賣。”
“媽。”顧辰霄無奈地叫了一聲。
“我說錯了？”顧媽媽瞪他，轉頭又對我說，“薇薇你別看他長得人模狗樣的，生活上就是個廢物，洗衣機都不會用，你以后多管著他。”
“好。”我忍著笑答應。
顧爸爸話不多，從頭到尾坐在旁邊喝茶，偶爾問一兩句我家里的情況，問完就笑瞇瞇地點頭。
午飯是顧媽媽親手做的，糖醋里脊、清蒸鱸魚、蒜蓉蝦仁、涼拌黃瓜，加一鍋蓮藕排骨湯。
“薇薇，多吃，你太瘦了，得補補。”顧媽媽瘋了一樣往我碗里夾菜，碗都快冒尖了。
“謝謝阿姨。”
“謝什么，往后都是一家人。”
我差點讓嘴里那塊排骨給噎死——一家人？我們才“交往”一個月啊。
顧辰霄看出我的窘迫，趕緊接話：“媽，薇薇店里最近在研發新品，忙得很，你別老纏著她聊。”
“忙也得吃飯啊！”顧媽媽心疼地看我，“薇薇你要是忙不過來就到家里來住，阿姨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好。”我乖乖點頭。
吃完飯顧辰霄帶我去書房。
他家四室兩廳，裝修簡潔但每個角落都透著設計感。書房整面墻都是書架，建筑類、設計類居多，還有一些美學和哲學的。
“你平時就看這些？”我隨手抽出一本。
“沒事翻翻。”他說，“你要有喜歡的拿走。”
我翻開那本書，扉頁上有鉛筆寫的批注，字跡規整，邏輯清晰。
“你之前說你離過婚？”話脫口而出，我立馬后悔了。
顧辰霄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語氣很平：“離了。四年前的事。”
“什么原因？”我小心翼翼地追問。
“她嫌我窮。”
“窮？”我不太信，“你不是開設計公司的嗎？”
“公司是后來才起來的。”他轉過身，靠著窗臺，“結婚那會兒我剛出來單干，兜里連請客戶吃飯的錢都得算計。她撐了一年半，跟了個開發商走了。”
我說不出話來。
“后來公司做上去了，她回來找過我，說想重來。”
“你沒答應？”
“碎過的杯子粘回去還是有裂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