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嘴笑了下，臉色卻有點(diǎn)發(fā)白。
第三件圣物在村子最西頭的老祠堂。地圖上的“圈”符號一直在閃，可我們剛走到半路，碳粉紙突然劇烈震動，整張紙變得滾燙，幾乎握不住。
我趕緊展開，發(fā)現(xiàn)原本清晰的路線開始扭曲，祠堂的位置模糊成一團(tuán)紅點(diǎn)，像是信號不良的導(dǎo)航。
“不對勁。”我說，“有人動了規(guī)則。”
張大勇靠著墻休息，額頭上全是汗：“是不是因?yàn)槲覀兡昧饲皟杉窟@詛咒……開始反擊了？”
“有可能。”我看向遠(yuǎn)處那棟塌了半邊屋頂?shù)撵籼茫暗覀儾荒芡！，F(xiàn)在回頭，等于前功盡棄。”
他點(diǎn)點(diǎn)頭，掙扎著站起來：“那就走。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帶傷闖關(guān)。”
我們互相攙扶著往前走。風(fēng)忽然大了起來，卷著枯葉在空中打轉(zhuǎn)。村子里依舊安靜，可那種靜不再是死寂，而是像暴風(fēng)雨前的壓抑。
快到祠堂時，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冒出一股黑煙。煙里浮現(xiàn)出一行字，懸浮在空中，像是用灰燼寫的：
“最后一物，非奪可得。
信一人者，生；疑眾者，亡。”
我愣住：“這是要我們做選擇題？”
張大勇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看來這次，得靠腦子了。”
我盯著祠堂大門，手里攥緊銅鑰匙和陶瓶，心里清楚——只剩一件了，可最難的才剛開始。碳粉紙還在發(fā)燙，我把它從褲兜里掏出來的時候差點(diǎn)以為摸到了個煮雞蛋。地圖上的那只眼睛已經(jīng)完全睜開了，瞳孔位置浮現(xiàn)出三行小字：圣物一——守夜人的銅鈴，在村東老鐘樓頂層；圣物二——熄火的灶心土，取自祠堂正屋爐膛；圣物三——未落下的淚，需由“清醒者”當(dāng)面接住。
“啥叫‘未落下的淚’？”張大勇湊過來看，“咱又不是賣紙巾的，還得兼職****？”
“別管那個，先解決前兩個。”我把紙折好塞回去，“銅鈴在鐘樓，灶心土在祠堂，都在村里頭，說明這村子沒打算讓我們輕易出界。”
他扛著鋼管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壓低聲音：“鐵柱，你看那老頭。”
我順著他視線看去，剛才喝茶的老頭不見了，原地只剩個空搪瓷缸，擺在門檻上，像某種儀式的開端。
“他把茶杯留下，人跑了。”我說，“要么是提醒我們快跑，要么是告訴我們——他已經(jīng)不是他自己了。”
天徹底黑了，村子靜得能聽見瓦片滑落屋頂?shù)穆曇簟ｏL(fēng)停了，草也不沙沙響了，連空氣都像是被凍住。我和張大勇貼著墻根走，每一步都踩得極輕，生怕驚動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你說，”張大勇邊走邊說，“要是這些東西靠‘睡覺’控制人，那咱們不睡，是不是就免疫？”
“理論上是。”我摸了摸眼皮，“但人撐不了太久。你記得學(xué)校**前通宵復(fù)習(xí)嗎？到第三個小時就開始看見選擇題選項(xiàng)自己跳舞。”
“所以我建議，”他說，“誰要打盹，就踹他一腳。”
“同意。不過優(yōu)先踹你，因?yàn)槟銐K頭大，動靜足。”
鐘樓在村東頭，是個歪斜的木塔，頂上掛著個銹跡斑斑的銅鈴，風(fēng)吹不動，鳥也不落。我們繞到后門，發(fā)現(xiàn)門框上刻著一行字：“夜巡至此，不得回頭。”
“守夜人的規(guī)矩？”我念完，抬頭看了眼二樓窗口，“問題是誰定的？活著的人，還是死透的？”
張大勇二話不說就要往里沖，我一把拽住他：“等等！你忘了上回樹人那事？一看見東西就想用拳頭解決，結(jié)果被拍飛成風(fēng)箏。”
“那次我不是救你了嗎？”他嘟囔。
“對，所以這次換我來想轍。”我環(huán)顧四周，撿起一塊碎瓦片，朝鐘樓對面的墻上一扔。
瓦片撞墻，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一秒，兩秒……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又扔了一塊，這次砸在門口石階上。
“吱呀——”
鐘樓的門緩緩開了。
里面漆黑一片，但有股味道飄出來——陳年灰塵混著汗?jié)n，像是有人在里面住了幾十年沒出門。
“有人值班。”我低聲說，“或者，有個東西假裝自己在值班。”
張大勇從懷里掏出一小節(jié)蠟燭和打火機(jī)——也不知道他啥時候準(zhǔn)備的——點(diǎn)著后遞給我。我一手拿蠟燭，一手拎著褲腰帶，小心翼翼往里走。
樓梯是木頭的，踩上去嘎吱作響。走到一半，頭頂?shù)你~鈴?fù)蝗弧拌K”地晃了一下，聲音不大，卻震得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