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分出三條線，每條線盡頭有個符號——像鑰匙、瓶子，還有個歪七扭八的圈。”
“圈是啥？”他撓頭。
“可能是戒指，也可能是呼啦圈，這畫風跟***小朋友涂鴉差不多。”我把紙折好塞回去，“但有一點能確定：咱得在天黑前動手，不然等到‘它們’來找替身，咱們就得從獵人變替補。”
張大勇扛起鋼管，咧嘴一笑：“那還等啥？先找最近的。”
我們按地圖指引往村東走。越靠近邊緣，房子越破，有幾間屋頂塌了一半，墻角長滿青苔。一只鐵皮水桶倒扣在院門口，桶身上銹出個窟窿，形狀居然和地圖上的“鑰匙”符號一模一樣。
“不會吧？”我蹲下來翻桶，“你說這玩意兒就是第一件圣物？系統能不能別這么摳門？”
桶底下壓著一塊木牌，寫著“取者自知”。我拿起來一看，背面刻著一行小字：“以真言啟門，以誠心換物。”
“又要答題？”我嘆氣，“上次在霧區選‘活路’還是‘死路’，差點讓我想起高考填志愿。”
“那你念啊。”張大勇站旁邊，“我給你壯膽。”
我清清嗓子，對著鐵皮桶說：“我想活著出去。”
沒反應。
“我覺得健身房教練其實挺帥的。”他又補一句。
還是靜悄悄。
我突然想起來什么，低聲說：“其實……我害怕一個人加班到凌晨。”
話音剛落，鐵皮桶“咔”地一聲翻了個身，底朝天立著，桶壁裂開一道縫，里面滾出一把銅鑰匙，樣式古舊，像是能打開老式保險柜的那種。
“成了！”張大勇一把抓起鑰匙，“感情這系統吃軟不吃硬，專收真心話。”
“可不是嘛。”我拍拍灰站起來，“下次它要是問‘**打你疼不疼’，我也照實說。”
第二件圣物指向村北一間廢棄藥鋪。門框上掛著塊破匾，寫著“濟世堂”，玻璃柜臺碎了一地，藥柜抽屜全被拉開，像遭過賊。
地圖提示瓶子符號就在柜臺底下。我趴地上用手摸，指尖碰到個冰涼的小陶瓶，拿出來一看，上面貼著標簽：“安神液——睡前滴三滴，夢中無鬼。”
“這名字聽著就不靠譜。”我把瓶塞拔開聞了下，一股薄荷混著陳年醬油的味道，“誰睡前喝這個，不做噩夢都難。”
張大勇接過瓶子翻來覆去瞧：“會不會是驅邪用的？剛才老頭喝的‘驅邪茶’，說不定就缺這味藥。”
正說著，藥柜最頂上的抽屜突然“啪”地彈開，一張泛黃的紙飄了下來。我接住一看，是張手寫說明書：
“三物歸位，咒方可解；
取瓶之時，必有人劫；
以身為盾，以痛償得。”
“靠！”我瞪眼，“這不提前劇透了嗎？接下來肯定要挨一下。”
話音未落，天花板“轟”地炸開一塊，一個黑影砸下來，落地時踩碎了幾片玻璃。那東西長得像人，可四肢細長得離譜，臉平平的沒有五官，只有一張橫在中間的嘴，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它直奔張大勇，伸手搶瓶。
“看俺一拳解決！”他吼了一聲沖上去，拳頭砸在那東西胸口，發出“咚”一聲悶響，像打在鼓面上。
怪物晃了晃，反手一巴掌把他扇退三步。他腳后跟磕在柜臺斷角上，差點坐地上。
“解決不了！”我大喊，“快跑！”
他沒跑，反而把瓶子往我這邊一拋，自己迎上去攔住怪物。兩人扭打在一起，鋼管被甩飛出去，他用胳膊夾住怪物脖子，膝蓋頂它肚子。
“鐵柱！快走！”他咬牙喊，“別管我！”
不過我沒走，反而繞到柜臺后面，抄起半截斷掉的木架腿當棍子。瞅準機會，我從側面猛戳怪物后腰，它“嗷”地叫了一聲，轉身撲我。
我撒腿就跑，它在后面追，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濕漉漉的腳印，聞著像潲水桶發酵后的味道。
跑到門口時，我猛地剎住，回身把木棍橫著一擋。它收不住，一頭撞上來，鼻子（如果那扁平臉上有鼻子的話）當場凹進去一塊。
它踉蹌后退，我趁機奔回張大勇身邊。他正捂著胳膊，血從指縫里滲出來。
“傷哪了？”我扶他。
“皮外傷。”他喘著氣，“就是它指甲太長，劃了一下。瓶子呢？”
我從懷里掏出陶瓶：“在呢。第二件到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