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李箱被拖出門。
兒子已經坐進車里，隔著車窗喊。
「快點啊，舊媽媽！」
婉婉坐上副駕時，車機自動播報。
「歡迎女主人上車。」
陸聞舟按下啟動鍵。
他轉頭看我。
「聽見沒？」
「連車都知道誰適合坐這里。」
車門在我面前打開。
第三排只剩一個窄位。
旁邊堆著鍋、帳篷、折疊椅、兩箱礦泉水。
周淑蘭催我。
「爬進去啊。」
我彎腰上車。
膝蓋磕到箱角。
陸星野嫌棄地捂住鼻子。
「媽媽，你的藥味好難聞。」
婉婉轉過上身。
「星野不舒服的話，我可以開啟親子香氛模式。」
陸聞舟立刻點頭。
「開。」
甜膩味道灌進車廂。
我的胃開始翻。
車上高速不到半小時，我吐進了塑料袋。
周淑蘭罵了一路。
「掃把星。」
「出門就吐，真敗興。」
陸聞舟把音樂開大。
「林梔，你忍一忍會死？」
我擦掉嘴邊的水。
「停車。」
「我下去緩一會兒。」
陸聞舟沒有減速。
「服務區再說。」
婉婉提醒。
「前方二十七公里處有服務區，預計擁堵八分鐘。」
陸聞舟夸它。
「還是你靠譜。」
陸星野靠在婉婉肩上。
「爸爸，以后旅行都帶婉婉媽媽，不帶舊媽媽好不好？」
方向盤轉了一下。
陸聞舟笑著回。
「看她表現。」
我看著車窗外的護欄后退。
心口那塊地方塌下去。
到了服務區，我扶著車門下去。
剛站穩，陸聞舟把我的行李箱拖下來。
我以為他終于要幫我拿藥。
可下一刻，他把箱子推到垃圾桶旁。
「林梔，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我問。
「什么意思？」
陸聞舟站在車門邊，車里空調往外冒涼氣。
「帶著你只會掃興。」
「AI比你懂事一萬倍。」
周淑蘭從窗里探出半張臉。
「回去反省反省。」
陸星野舉著手機。
「媽媽，拜拜！」
「我要跟婉婉媽媽去看海！」
我走過去拉車門。
車門鎖住了。
陸聞舟隔著玻璃說。
「別鬧。」
我抬手敲窗。
「我的證件還在包里。」
婉婉從副駕轉身，拿起我的手包。
它把***和護照抽出來，遞給陸聞舟。
陸聞舟降下一條窗縫，把證件塞出來。
「拿著。」
「錢你自己想辦法。」
我看向他。
「陸聞舟，你確定？」
陸聞舟不耐煩。
「又威脅我？」
「你除了拿離婚嚇人，還會什么？」
車里爆出笑聲。
婆婆說。
「她哪敢離啊。」
「離了誰要她？」
兒子對著鏡頭喊。
「舊媽媽被丟掉啦！」
「耶！」
陸聞舟踩下油門。
車輪濺起灰。
我的行李箱倒在地上。
箱扣裂了。
衣服滾出來。
婉婉隔著后窗朝我揮手。
「祝您旅途愉快，林女士。」
商務車駛出服務區。
我彎腰撿起一件被輪胎壓過的白襯衫。
手機震了一下。
陸聞舟發來一條消息。
「別作。」
「想回家就先道歉。」
緊接著，朋友圈刷新。
周淑蘭發了九宮格。
第一張，婉婉坐副駕。
配文：
新媳婦真省心。
下面，陸聞舟點了贊。
2
服務區廣播一遍遍催人挪車。
我坐在行李箱上，給自己叫車。
五一高速，沒人接單。
太陽曬得地面發白。
我給陸聞舟打電話。
沒人接。
發消息。
紅色感嘆號。
他把我拉黑了。
周淑蘭也拉黑。
陸星野的小天才手表還能接通。
響了六聲后，兒子接了。
「干嘛？」
我說。
「星野，讓爸爸接電話。」
那邊傳來游戲音。
「爸爸在開車。」
「婉婉媽媽說開車不能被打擾。」
我壓住火。
「你告訴他，我打不到車。」
陸星野吃著薯片。
「那你去坐大巴啊。」
「你不是老說要鍛煉我獨立嗎？」
我沉默了兩秒。
「我是**媽。」
「你知道他們把我丟在服務區嗎？」
兒子笑了。
「知道啊。」
「奶奶說你以前也總把我丟培訓班。」
「這叫報應。」
我的手停在行李拉桿上。
十歲的小孩，能把報應兩個字說得這么順。
旁邊傳來婉婉的電子提示。
「星野，建議減少負面溝通。」
兒子立刻變乖。
「好呀，婉婉媽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