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很久。她的眼睛里有掙扎、有恐懼、有憤怒。最終，她嘆了口氣：“你跟我來。”
她帶我去了藏經閣后面的一個小院子。
這是江鶴生前住的地方。宗門把他的東西都封存了，說是等他回來再處置，但誰都知道，他不會回來了。
柳朝夕從床底下的暗格里翻出一個木**，打開，里面是一本破舊的賬冊和幾封信。
“這是江鶴失蹤前交給我的，”她說，“他告訴我，如果他出事了，就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交給我？”我愣了，“為什么是我？他是首席弟子，我一個廢物，他怎么會相信我這個廢物？”
柳朝夕苦笑了一下：“因為江鶴說，你爹當年救過他父親的命。他是欠著你們家的恩情。他本來想等你修為上來再找你的，可他沒有等到那一天。”
我接過賬冊翻了翻，瞳孔猛的一縮。
賬冊上面記錄的是落霞宗近三年的鍛造記錄，但每一筆數據都有問題。標注的礦石用量和法器成品數量嚴重不符，差額巨大。多出來的礦石去哪了？賬冊里沒有寫。
但我直覺告訴我，那些多出來的礦石，都被用來打造違規法器了。
在信的末尾，江鶴寫道：“后山禁地有古怪。我探查過一次，發現深處有一個地下鍛造坊，日夜不停地在煉制血煉法器。我本想潛入調查，但被發現了。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但他們中有元嬰期的存在，我一個筑基期根本不是對手。如果我還活著，我會繼續查下去——如果我死了，請把這份記錄交給能辦這事的人。”
落款時間是半年前。
半年前，江鶴就發現了這一切。
半年前，他就失蹤了。
我把賬冊塞回**，深吸一口氣：“師姐，你知不知道他說的地下鍛造坊在哪？”
“不知道，”柳朝夕搖頭，“江鶴沒來得及告訴我位置。我找過很多次，什么都沒找到。”
“那掌門呢？他知不知道？”
柳朝夕沉默了片刻，然后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自從江鶴失蹤之后，掌門就再也沒有踏入過后山一步。”
我心里一涼。
掌門知道，或者至少知道一部分。
而一個清楚弟子失蹤原委的掌門，卻選擇壓下來裝不知道。
這說明什么？說明那個鍛造坊里的東西，跟掌門有關系。
或者更糟——掌門就是幕后黑手。
我正想著，球突然在我丹田里低聲說：“宿主，我檢測到附近有天道法則的異常波動——附近有人在監視你。”
我的后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是誰？”
“不知道，但我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天道氣息——和九霄仙尊的道場同源。你會被盯上，是因為你昨天劈了趙元朗，引起了那位的興趣。”
九霄仙尊。
球跟我說過，這個人是修真界表面上最光風霽月的大人物，實際上卻是天道總部標記多年的頭號違規修士。他專靠吞噬氣運和別人體內的天道碎片修煉，已經殺了至少兩個天道的臨時工。
而他現在，盯上了我。
我把賬冊塞還給柳朝夕：“師姐，這東西你收好，先別讓第二個人知道。我去后山看看。”
“你瘋了？”柳朝夕拉住我，“你一個練氣一層，去后山不是找死嗎？”
“不去才是真的等死，”我說，“師姐，你不信我，但你必須信江鶴。他既然把這東西托付給我，說明他相信我能辦成這件事。”
柳朝夕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
我出了院子，往后山走去。
后山比我想象中安靜。山路陡峭，林深草密，陰風陣陣。我走了半個時辰，什么都沒發現。
球突然說：“左邊，那棵歪脖子樹下面有陣法的波動。”
我走過去，蹲下。樹根處泥土松動，有個明顯的翻動痕跡。我用手扒開泥土，露出了一個黑色的金屬環，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這是傳送陣的秘鑰，”球說，“你往里面注入靈力，就能開啟隱藏的入口。”
我猶豫了一下：“我要是進去了，萬一里面有一堆元嬰老怪等著我怎么辦？”
“那你就有福了，”球說，“剛好幫你測試一下天道雷刑的升級版本——乾坤天雷，一次消耗壽命15天。”
“****還是盼我點好吧。”
我咬咬牙，把手按在金屬環上，往里面注入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