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嫌棄我癱瘓在床是個累贅，背著我簽了“AI智能慈母”試用協議。
他把那個面帶標準微笑的機器搬進主臥，把我扔進了漏雨的地下室。
AI媽媽會二十四小時為他端茶倒水，從不催婚，從不干涉他的任何決定。
我因褥瘡感染疼得哀嚎，兒子卻嫌我吵到了AI媽媽休眠，生生拔了我的氧氣管。
「你就是嫉妒它比你好，趕緊**吧，別耽誤我享受母愛！」
我在這句咒罵中咽了氣，靈魂卻被禁錮在屋子里，冷眼旁觀。
半年后，兒子因網貸欠下巨款，被人上門打斷了雙腿。
他本能地哭喊著向AI媽媽求救。
那臺一直保持完美微笑的機器，卻精準計算了兒子的生存價值后，直接打開了門，用溫柔的機械音對催收員說：「殘次品已無回收價值，建議直接就地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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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看，這是公司發的員工福利。」
兒子李偉推開門，身后跟著兩個穿制服的工人。
他們合力搬著一個巨大的箱子。
箱子上印著一行字：“AI智能慈母，給您最完美的親情體驗”。
我躺在床上，身體動不了，只有眼珠能轉動。
「這是什么？」我問，聲音因為長期臥病而嘶啞。
李偉避開我的視線，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
「說了是AI媽媽，以后讓她照顧我。」
「那我呢？」
「你？」
他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你就在地下室待著吧，那里安靜。」
工人們打開箱子，取出一個和我差不多高的人形機器。
它有女性的外形，穿著樸素的灰色布衣，臉上是固定好的、標準的微笑。
李偉按下它胸口的開關。
機器的眼睛亮起藍光，發出柔和的電子音。
「主人，**，我是您的AI智能慈母，編號A07。竭誠為您服務。」
李偉的眼睛里放出了光。
他繞著AI走了兩圈，滿意地點頭。
「去，給我倒杯水。」
AI媽媽立刻轉身，腳步平穩地走向廚房。
幾秒鐘后，它端著一杯水回來，水溫正好。
「主人，請用水。」
李偉接過水杯，一口氣喝完。
他看著我，眼神里全是嫌棄。
「看見沒？這才是效率。你呢？只會拖累我。」
說完，他不再理我。
他指揮著工人，把我的床連同我一起，推進了地下室。
地下室陰暗、潮濕。
墻角有霉斑，空氣里全是腐爛的味道。
屋頂的一個角落還在漏水，滴答，滴答。
門被關上了。
樓上傳來李偉和AI媽**對話聲。
「A07，今天我想吃***。」
「好的，主人。正在為您規劃菜單，預計四十分鐘后完成。」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褥瘡的疼痛一陣陣傳來。
我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以前，只要我按鈴，李偉就算再不耐煩，也會過來看看。
這一次，鈴聲響了很久。
沒人下來。
我能聽見樓上電視的聲音，還有李偉的笑聲。
疼痛越來越劇烈，我忍不住發出**。
又過了不知多久，地下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李偉站在門口，滿臉怒氣。
「鬼叫什么！」
「我疼……」
「疼什么疼！A07要進入休眠模式了，你吵到它了！」
他幾步沖到我床前。
我看見他眼中閃爍的厭惡。
他沒有看我的傷口，而是直接伸手，抓住了我鼻子上的氧氣管。
「你就是嫉妒它比你好，對不對？」
我呼吸困難，徒勞地張著嘴。
「你活著就是個錯誤，就是我的累贅！」
「趕緊**吧，別耽誤我享受母愛！」
他用力一扯。
氧氣管被拔掉了。
空氣從我的肺里被抽空，世界陷入黑暗。
我最后看到的，是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沒有一絲留戀。
我死了。
但我的意識沒有消散。
我飄在空中，成了一個透明的靈魂。
我穿過天花板，回到了客廳。
李偉正坐在沙發上，AI媽媽在給他削蘋果。
他接過來，咬了一大口。
「還是你好，A07。」
「不像那個老東西，只會給我添麻煩。」
AI媽媽臉上依舊是完美的微笑。
「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核心程序。」
我看著這一切，感覺不到憤怒，也感覺不到悲傷。
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死寂的平靜。
我被困在這座房子里了。
2
李偉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