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號碼未知的短信自動展開了——從“三天后凌晨三點，你會被最信任的人推下天臺。別信身邊人?！弊兂闪诵碌膬热?。
“報警 = 提前死亡?，F在 23:59:37。”
下面多了一行倒計時。
23:59:36。
23:59:35。
23:59:34。
每一個數字減少都像是一顆釘子敲進我的太陽穴。
我趕緊把手機鎖屏，揣進口袋里，手還在抖。
一個穿著校服的中學生從我身邊走過，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我是個***。
我站在早高峰的人流里，所有人都在趕路，只有我停在那里，像一顆被抽走發條的鐘。
我該怎么辦？
去公司？我根本沒法集中精力上班。
去找紀挽秋？她是心理咨詢師，應該能給我一些專業意見。
還是去跟蹤陸珩舟？
我想起昨天他的異常——他說夢話的時候，是在凌晨兩點多。而他今天要去醫院做一臺七點三十的早間手術。
我決定去跟蹤他。
我打了輛車，趕到陸珩舟工作的市立醫院。到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他應該已經進了手術室。我偷偷摸到手術區外面的家屬等候區，找了個角落坐下，低著頭假裝看手機。
手術區的門是自動推拉的，每個進出的人都要換鞋套戴**。我在那里坐了近兩個小時，一直到九點四十分，門開了。
走出來的人不是陸珩舟。是他的護士長，劉姐。
劉姐看到我愣了一下：“小沈？你怎么在這兒？”
我正要編個理由，劉姐的表情就變了：“陸醫生他……”
“他怎么了？”我的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還要尖銳。
“他在手術室里面……”劉姐吞吞吐吐，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你是不是知道他昨晚沒睡好？”
“什么意思？”
“他今天做手術的時候，一直在自言自語。”劉姐壓低聲音說，“我以為他在跟巡回護士說話，但護士說她什么都沒聽清。我就靠近聽了一下，你猜他在說什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說你的名字。”劉姐的表情有點微妙，“他一邊做吻合，一邊說‘硯書，別怕，我會讓你安詳地走’。重復了好幾次，聲音很小，但確實在說。”
我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不是夢話。
不是幻覺。
他在清醒狀態下，在手術臺上，在給人做手術的時候，也在說這句話。
劉姐還在等我的反應，我擠出一點笑：“他最近壓力大，我回去跟他說說?！?br>劉姐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轉身進了手術區。
我靠著走廊墻壁，腿發軟。
在手術室那種地方，在開膛破肚的病人面前，一個外科醫生一直在念叨未婚妻的名字，還說要“安詳地送走她”——這件事正常嗎？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我的理智告訴我，陸珩舟可能病了。精神問題、癔癥、夢游癥、或者某種我還沒查到名稱的神經系統疾病。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另一件事——
那個“三天后凌晨三點”的死亡預告，也許不是惡作劇。
我離開醫院，在街邊找了家咖啡館坐下來。我點了一杯美式，喝了兩口才想起來我早上空腹喝咖啡會胃疼。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那條短信。
倒計時還在走。23:12:08。
二十三小時。明天凌晨三點。
我明天凌晨，還會收到什么消息？還是會看到什么東西？
我想起昨晚那個夢。夢里的我從樓頂墜落，樓下有我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有一顆痣。
我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手腕。
什么都沒有。干干凈凈。
那顆痣，是“未來我”的標志嗎？
我正想著，手機又震了一下。
一條新短信。
還是那個號碼。
“你找到線索了。然后呢？你敢看真相嗎？”
我手指顫抖著打字：“你到底是誰？”
這次它回復了。
“我是三天后的你。”
我盯著這七個字，腦子像是被人猛地攪了一下。
“三天后你已經死了，你怎么可能給我發短信？”
“因為我死了，但不代表我消失了。硯書，你在做決定的時候一定要想清楚——每一次你改掉一個細節，我都會變得更強一點。你越害怕，我就越強大?！?br>“什么意思？”
“你去城西鐘樓吧。那里有你想要的所有答案?！?br>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我翻看這條新短信，發現它下面多了一個時間戳，顯示在今天凌晨三天二十二分。
我猛地想起昨天凌晨的怪異——凌晨三點整，陸珩舟翻身。
那段時間里發生的事，有些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