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還想說話。
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尖叫。
服務區(qū)大屏被人切進了婚禮直播。
榮父07站在紅毯盡頭，手里還拖著那把菜刀。
季聞舟的聲音發(fā)白。
「報警。」
「馬上報警。」
3
我沒去看直播。
唐嶠把平板收了。
「陸總，季家要追責。」
「他們說那臺AI是我們供的。」
我點頭。
「讓法務接。」
「把合同副本發(fā)過去。」
唐嶠停了一下。
「您當年給溫嵐的創(chuàng)業(yè)基金，原本是留給程曼的教育信托。」
「現(xiàn)在還要保留嗎？」
我端起紙杯。
「先停。」
她明白了。
「好。」
服務區(qū)門口的雨更密了。
程曼站在那兒，婚紗裙擺已經(jīng)臟得看不出白色。
她咬著唇。
「爸，你不能這么絕。」
我看著她。
「絕？」
「你們一家三口要完美出場的時候，怎么沒覺得絕？」
她下意識去看溫嵐。
溫嵐立刻扯過她。
「別求他。」
「他就是想看我們笑話。」
我慢慢站起身。
「溫嵐，你真會倒打一耙。」
「當初你說我只配待后廚。」
「現(xiàn)在出事了，你倒想起我是爹。」
她臉一僵。
「你少翻舊賬。」
「今天這事，是你做得過分。」
我笑了。
「過分？」
「我只撤了錢。」
「還沒撤你名下那套房。」
溫嵐頓住。
我繼續(xù)說。
「更沒撤你弟在我公司掛的虛職。」
「你們要是真想算。」
「我可以一筆一筆算。」
她臉色徹底變了。
那套房，是她前幾年拿我工資首付換的。
她弟溫浩在餐飲公司掛名，月月吃空餉。
這些年，她都當理所當然。
程曼卻聽不懂這些。
她只知道自己婚禮毀了。
「爸，我錯了。」
「我剛才不該那樣說你。」
「你先幫我這一次。」
我看著她。
「你知道我最想聽你哪句話嗎？」
她愣住。
「不是爸。」
「是謝謝。」
程曼眼淚掉下來。
「謝謝。」
我沒接。
唐嶠從旁邊把另一份資料遞來。
「陸總，您要查的東西，出來了。」
我接過。
第一頁，溫嵐創(chuàng)辦的那家AI禮儀公司。
第二頁，榮父07的底層模塊。
第三頁，授權人簽名。
是我。
是我三年前給一個餐飲智能項目留的樣機代碼。
溫嵐拿去改了殼。
又拿去賣給季家。
我看完，手指停在紙邊。
唐嶠低聲說。
「他們不是請了個AI父親。」
「他們是把您做過的東西，拿去替您站臺。」
我把文件合上。
「很好。」
溫嵐還想搶。
「那是公司的資產(chǎn)。」
我抬頭。
「錯。」
「那是我的原始授權。」
「你沒資格動。」
服務區(qū)外，一輛黑色商務車停下。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老人。
姓林，叫林伯庸。
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