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就退。」
鏡頭那邊，彈幕已經炸成一片。
我沒再看。
轉身**。
背后全是喊聲。
可我一步沒停。
2
我剛走出婚禮廳，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唐嶠。
我接起。
「陸總，尾款已經停了?！?br>我說。
「把與婚禮相關的所有云端權限也斷掉。」
唐嶠在那邊停了兩秒。
「您確定？」
「確定?！?br>「另外，溫嵐名下那家AI公司，今天會收到律師函。」
她立刻回。
「明白?！?br>我把手機塞回去，拐進高速服務區。
外面下著雨。
服務區便利店門口，人來人往。
誰也沒認出我。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
桌面油漬沒擦干凈。
可我沒嫌。
唐嶠十分鐘后趕到。
她穿著黑西裝，懷里抱著文件袋。
「陸總，集團那邊已經收到消息?！?br>「婚禮直播還在發酵。」
我拿起一次性紙杯，喝了口熱水。
「讓它發酵。」
唐嶠把一份文件推過來。
「您要收的那家跨國餐飲集團，最后一道簽字，只差您?！?br>我翻開。
股權、專利、品牌、海外門店。
整整一頁。
最下方的簽名欄空著。
「今天簽?！?br>唐嶠抬眼看我。
「您這邊剛斷了婚禮資金，外面都在傳，您被女兒趕出來了?！?br>我笑了一下。
「傳得不夠狠?！?br>「繼續傳。」
唐嶠沒再問。
她把平板遞給我。
屏幕里，婚禮現場已經亂成一團。
季聞舟帶著人離場。
季家律師站在紅毯邊，正在現場拍照取證。
溫嵐沖著鏡頭解釋。
「那臺AI設備出錯，和我們沒關系。」
「是陸硯擅自篡改參數。」
她說得很順。
順得我都想鼓掌。
程曼站在一旁，臉上的妝花了一半。
她突然沖過來抓住鏡頭前的話筒。
「爸！」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沒接。
她電話打進來。
我按掉。
又打。
再按。
服務區廣播開始報站。
車流從窗外過去。
唐嶠低聲問。
「要見她嗎？」
「不見?！?br>「那溫嵐呢？」
「也不見。」
我低頭簽字。
筆尖落下去的一秒。
服務區外頭，一輛**停住。
車門打開。
溫嵐沖下車。
她連傘都沒拿。
「陸硯！」
她一路跑進來。
鞋跟斷了一只。
她也顧不上。
「你把婚禮撤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全網都在看我們笑話？」
我把簽好的文件合上。
「你們不是要完美出場嗎？」
「現在挺完美?！?br>溫嵐抬手就要搶文件。
唐嶠擋住她。
「女士，請退后。」
溫嵐咬著牙。
「你一個后廚出身的，裝什么老板。」
「你有本事別靠我女兒吃飯！」
我看著她，沒動。
「我靠她吃飯？」
「溫嵐，這些年，誰給你買的房?！?br>「誰給你弟填的窟窿。」
「誰給程曼交到海外名校?！?br>她喉嚨一梗。
「那是你該做的?！?br>「你本來就低人一等?！?br>我把紙杯放下。
「行。」
「那我也該收回?！?br>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財務總監發來的確認。
婚禮相關贊助凍結完成。
溫嵐名下三處賬戶已被列入**名單。
我把屏幕轉給她看。
溫嵐臉色變了。
「你敢查我？」
我說。
「查的不是你。」
「是你這些年拿走的東西?！?br>她撲上來。
「陸硯，你不能這么對我?！?br>我退了半步。
「我為什么不能？」
「你把我推**階的時候，想過不能嗎？」
服務區門口，程曼也沖進來了。
她提著婚紗。
裙擺全是泥。
「爸?！?br>她站在我面前，氣都喘不勻。
「你把贊助撤了，婚禮就完了?！?br>我看著她。
「你不是嫌我上臺難看？」
她哭了。
「我那是怕婆家看不起我?！?br>「你先幫我把場面撐過去?！?br>「回頭我再補給你?！?br>我沒說話。
她抓住我袖子。
「求你了。」
「聞舟要走了?！?br>「季家在現場逼我賠違約金?！?br>「我不能丟人?！?br>我抽回手。
「你怕丟人?！?br>「那我呢？」
程曼愣住。
我把圍裙扯下來，放到桌上。
「我在后廚顛了二十年勺?！?br>「手上全是傷?！?br>「你嫌臟。」
「**嫌土?！?br>「你們給我留過臺階嗎？」
程曼的嘴唇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