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方案有哪些。總不能你們一句話,我就什么都不問地躺上手術臺吧?”
我爸的眉頭猛地皺緊:“你這是什么話?我們還能害你不成?”
會。
你們不僅會害我,上一世還真的害死了我。
可我沒說出口,只是看著他們。
大概是我眼神太陌生,我媽竟然下意識避開了我的視線,語氣也緩和了些:“浩浩現在身體不好,你先別刺激他。醫生那邊,回頭媽帶你去問。”
“好。”我點頭,“那就等問清楚再說。”
我爸還想開口,被我媽拽住了。
她大概以為我只是臨時被嚇到了,等回家后再慢慢哭一場、勸一勸,還是會像從前那樣低頭。
可她不知道,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后座,一句話都沒說。車窗外的街景飛快后退,和上一世重疊在一起。我清楚地記得,今晚他們會在家里輪番上陣,先哭訴、再說理、再道德綁架,最后把“如果你不救他,他就會死”這句話狠狠釘進我心里。
然后從明天開始,七大姑八大姨都會知道“林晚不肯救親弟弟”。
他們擅長這個。
他們最擅長把一個反抗壓迫的人,塑造成忘恩負義的惡人。
到家后,我剛進門,就看見林浩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打游戲,桌上擺著沒吃完的炸雞和啤酒。看到我進來,他連手機都沒放下,只抬了抬眼皮:“姐,聽說你跟我能配上啊?”
上一世我沒注意這些細節。
可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一個需要緊急換腎的人,會一邊喝啤酒一邊吃炸雞,還能中氣十足地罵隊友“你會不會玩”?
我媽立刻沖過去把啤酒罐收了,壓低聲音:“別讓你姐看見。”
林浩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她看見又怎樣?她還能不救我?”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沒有半點求人的卑微,只有理所當然的篤定。
仿佛我這顆腎,本來就該長在他身上。
我站在玄關,手指一點點收緊。
原來上一世臨死前那股恨意,不是幻覺。
它是真的,滾燙地燒在我的骨頭里。
03
當天晚上,我在網上下單買了一個最小的錄音筆。
然后我把手機舊功能翻出來,打開自動云備份,又把***、社交軟件、郵箱、工作盤的密碼全換了一遍。
這一切做得很安靜,像在為一場漫長的戰爭裝填**。
十一點多,我房門外果然傳來敲門聲。
“晚晚,睡了嗎?”我媽聲音壓得很低,“媽想跟你聊聊。”
我把錄音筆塞進睡衣口袋,過去開門。
客廳燈還亮著,我爸坐在沙發上抽煙,煙灰缸里已經堆了好幾個煙頭。林浩不見了,大概回房間打游戲去了。
我媽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坐媽這兒。”
我沒動,只站著看她:“有什么事,直接說吧。”
她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晚晚,媽知道你心里害怕,可浩浩是你親弟弟啊。他從小身體就比你弱,你做姐姐的多擔待點,不是應該的嗎?”
我爸把煙掐了,沉聲道:“家里養你這么大,不是讓你關鍵時候翻臉不認人的。”
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多年。
小時候他們讓我讓著弟弟,說“你是姐姐”;長大后他們讓我拿錢補弟弟,說“家里養你這么大”;后來他們要我把婚房首付拿出來,說“你一個女孩子,結婚了不也還是要靠娘家嗎”。
他們永遠能把剝奪說成恩情。
我故意垂下眼,聲音發輕:“少一個腎,真的沒事嗎?”
我媽見我松口,連忙湊過來抓住我的手:“當然沒事!醫生都說了,年輕人恢復得快。你看那些捐腎的人,不也都活得好好的?你弟弟不一樣,他現在可是命懸一線。”
我爸跟著補了一句:“你別那么矯情。女人身體好恢復,再說了,以后嫁人懷孕生孩子,少個腎又不影響。”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死死盯著他們,幾乎能聽見自己胸腔里血液倒流的聲音。
原來上一世不是我記錯了。
他們真的說過這些話。
我輕聲問:“要是我出事呢?”
我媽臉色明顯變了一下,很快又擠出笑:“胡說八道,能出什么事?你怎么就不能盼點好?你弟弟現在都這樣了,你還凈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就是。”我爸語氣冷了下來,“
精彩片段
小說《全家逼我給弟弟換腎,重生后我把錄音發進了家族群》“巨峰山的太虛黑龍元祖”的作品之一,林晚林浩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01我死在了手術臺上。意識一點點散掉的時候,耳邊全是機器尖銳的警報聲,醫生在喊:“血壓掉了,快,上升壓藥!”我費力地睜著眼,視線卻只剩下頭頂那盞冷白色的手術燈,晃得人發暈。氧氣罩里全是潮濕又冰冷的味道,我想抬手,卻發現連指尖都動不了。隔著簾子,我聽見我媽在哭。她哭得好大聲,像真心疼我一樣:“醫生,先保浩浩,浩浩不能出事啊,他還年輕,他還沒結婚!”我爸也在一旁啞著嗓子說:“她身體底子一直不錯,少個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