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淵的父親，從主位上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云舒！你大鬧婚堂，毆打世子，還帶著野種和奸夫上門！”
“你把我們侯府的臉面放在哪里！”
我停住腳步，還沒開口。
攝政王蕭玦，動了。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永安侯一眼。
那眼神，冰冷，帶著俯視眾生的漠然。
永安侯后面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首富慕塵，輕輕搖著玉骨扇，笑意吟吟地開口。
“侯爺，我剛聽說，您府上在江南的幾處產業，最近好像不太順利啊。”
永安侯的身體一顫，臉色慘白。
殺手夜離什么都沒說。
只是把手，輕輕搭在了劍柄上。
一股無形的殺氣，籠罩了整個大堂。
永安侯的腿一軟，差點也跪了下去。
這就是權勢。
絕對的，碾壓性的權勢。
我看著他們，心里沒有感激，只有更深的迷茫。
這些人，為什么會幫我？
我們回到了攝政王府的馬車上。
空間很大，檀香裊裊。
云念像個小主人，熟練地爬上軟榻，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娘親，坐。”
我坐過去，將他摟在懷里。
三個男人，分坐三方，視線都落在我身上。
壓迫感十足。
“說吧。”
我打破沉默，“你們到底是誰？為什么叫我兒子……那樣叫你們？”
“我們是念念的爹爹。”
慕塵笑著回答，滴水不漏。
“我問的是，誰，是他的親生父親？”我直視著他們。
車廂內，氣氛瞬間凝固。
蕭玦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
慕塵收起了扇子，笑容也淡了些。
夜離依舊面無表情，像一尊雕塑。
過了許久，蕭玦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磁性。
“三年前，我們同時在斷魂崖下發現你。”
“你身受重傷，失去了所有記憶，懷里抱著尚在襁褓中的念念。”
慕塵接話道：
“我們都想照顧你，但你當時……很排斥我們。”
“所以我們約定，共同撫養念念，等你恢復。”
夜離言簡意賅：“我們，都在等你。”
等我？等我記起一切？
還是等我……做出選擇？
我看著云念。
他有一雙和蕭玦一樣深邃的鳳眼，笑起來的梨渦卻像慕塵，而那股子安靜的清冷，又和夜離如出一轍。
我的頭，更痛了。
“所以，你們也不知道，誰是念念的父親？”
“或許，”慕塵重新露出那抹熟悉的微笑，眼神卻意味深長，“我們都是。”
“也或許，我們都不是。”
“這取決于，你想起的是誰，云舒。”
馬車停了。
外面是慕塵名下的一處宅院，清幽雅致。
我剛下車，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就匆匆跑來。
“主子，不好了！”
“永安侯府派人來了，說……說要接小少爺回府！”
我眼神一冷。
沈凌淵那個廢物，還敢來要人？
管家喘著氣，繼續說道：
“他們說，云姑娘三年前從侯府偷走了一件至寶，念念小少爺，就是他們換回那件寶物的**！”
03
偷了侯府的至寶？用我的兒子當**？
我怒極反笑。
“讓他們進來。”我說。
管家一愣：“姑娘，這……”
“讓她進來。”
攝政王蕭玦的聲音響起，不容置喙。
管家立刻躬身退下。
很快，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帶著幾個家丁，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看到院子里的蕭玦三人，眼神閃過懼意，但還是昂著頭，擺出侯府的架子。
“云舒，我們侯爺說了。”
“念在往日情分上，只要你交出三年前偷走的東西，再讓這孩子回侯府認祖歸宗，今天的事，就一筆勾銷。”
他一副施舍的語氣。
“哦？”
我抱著手臂，冷笑，“我要是不呢？”
那管事臉色一沉：
“云舒，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孩子身上流著我們沈家的血，容不得你帶在外面不清不白！”
“沈家的血？”
慕塵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
“我怎么聽說，沈世子三年前，還是個童子身？”
那管事臉色一僵：“你……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找個太醫來驗一驗，不就知道了？”
慕塵的笑容里，帶上了幾分冷意。
管事的額頭開始冒汗。
這件事，京城里確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