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進門，眼睛先掃了一圈我手里的東西，才笑了。
"喲，晚秋來了。買這么多，又破費了。"
"應該的，姐。"
我把東西放到茶幾上。
趙桂芳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
"來了？坐吧，馬上開飯。"
嘉文抱著朵朵去逗公公。
"爸，您看朵朵，是不是又長了一圈？"
陳德厚從報紙里抬了下頭，嗯了一聲。
"小孩都長得快。"
然后又低下去了。
嘉珍接過話頭。
"朵朵長得像晚秋，眉眼都隨媽媽。"
這話聽著正常，可她停了兩秒，接了一句。
"就是可惜了，不是個帶把的。要是個男娃，爸早樂得合不攏嘴了。"
她笑著說的，語氣輕飄飄的。
陳德厚沒反駁。
趙桂芳在廚房沒出聲。
我看了嘉文一眼。
他在低頭給朵朵擦口水，好像沒聽見。
嘉珍嗑了顆瓜子，又開口。
"晚秋，你跟嘉文也該計劃計劃了。朵朵快滿周歲了吧？趁年輕再生一個，湊個好字，多美。"
"嘉珍，孩子的事順其自然。"
嘉文終于抬頭了。
嘉珍撇了下嘴。
"你倒是順其自然，爸媽可等不了。"
她轉向廚房方向提高了聲音。
"媽，你說是不是？"
趙桂芳端著一盤菜出來，放到桌上，看了我一眼。
"嘉珍說得也沒錯。趁年輕，能生就多生一個。萬一是個男孩呢，爸高興，你們也有面子。"
我嗓子發緊。
"媽，朵朵才幾個月，我身體還沒恢復好。"
"你看你，說兩句就急。"
趙桂芳坐下來。
"我又沒逼你，就是隨口提一句。"
嘉珍話鋒一轉。
"對了媽，嘉武的事怎么樣了？他跟那個姑娘談得還行吧？"
趙桂芳一提起小兒子，臉色立刻不一樣了。
"別提了，女方家說沒房子不結婚。嘉武急得不行，天天給我打電話。"
嘉珍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嘉文。
"嘉武那邊確實難，爸媽又沒那個能力。嘉文，你當大哥的，是不是也幫著想想辦法？"
嘉文被點了名，手里的勺子頓了一下。
"姐，嘉武的事我知道，回頭我跟他聊聊。"
"光聊有什么用。"
嘉珍笑了一下，目光落到我身上。
那個笑容讓我渾身不舒服。
飯桌上的氣氛像泡了醋，酸得發悶。
我咽著飯，心里有個念頭越來越清楚，嘉珍今天來，不是隨便串門的。
**章
果然，飯吃到一半，陳德厚放下了筷子。
"晚秋，你們家在勝利路那個面館，還開著吧？"
我夾菜的動作停了。
"開著呢，爸。我爸媽一直守著。"
"那生意怎么樣？"
"一般，夠溫飽。"
陳德厚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勝利路那一片，聽說以后要搞什么商業開發。**媽那間鋪子，位置不錯。"
我沒接話。
直覺告訴我，后面的才是重點。
"嘉武也是，折騰了幾年不上不下的。"
陳德厚嘆了口氣，像是在自言自語。
"前兩天他跟我商量，說想開個**店，地段在找。"
他頓了頓，抬頭看我。
"晚秋，我有個想法，你聽聽。"
"您說。"
"**媽年紀也不小了，面館整天油煙大，累人。你看這樣行不行，讓嘉武去把那個鋪子接過來，開他的**店。**媽正好歇歇。"
包間里安靜了。
我放下筷子。
"爸，那是我爸**店。"
"我知道是****，又不是要。"
陳德厚臉色平靜。
"算借。等嘉武賺了錢，再給**媽交租子。一家人嘛，互相幫襯。"
趙桂芳馬上跟上。
"就是。**媽就你一個閨女，以后他們的東西不都是你的？你的不就是嘉文的？嘉文和嘉武是親兄弟，幫一把怎么了？"
這套連環邏輯，她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我看向嘉文。
他低著頭撥弄碗里的飯粒，不吭聲。
"爸，媽，這事我做不了主。"
我盡量讓語氣平穩。
"那鋪子是我爸****子，開了十幾年了。怎么處理得他們自己決定。"
"你去說他們能不答應？"
趙桂芳的筷子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