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宋嶼深笑了笑，"沒事，可能有點低血糖，我自己倒杯水喝。"
他點頭，轉回去繼續說話。
我端著水杯，慢慢往大堂一側挪，腦子里飛速轉。
這棟樓是我們家產業，發生過火災這件事，我從沒聽說過。
但我也從沒專門查過這樓的事故記錄。
我想拿手機搜，又怕動作太大引起注意。
宋嶼深突然回頭，"明月，東西都拆開了，大家都等著呢。"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到我身上，落到我手邊的紙袋上。
那種整齊，再次讓我頭皮發緊。
第二章
我站在那堆點心盒旁邊，笑容僵在臉上。
"嶼深，你們今天加班忙什么呢？"我沒動紙袋，隨口找話題，"看起來好像很趕。"
宋嶼深說，"項目收尾，文件要歸檔。"
戴眼鏡的男人，我記得他叫林朝，接著說，"可不，最后這一步最麻煩，幸好有你來給我們解解乏。"
他說這話的時候往紙袋上瞟了一眼。
就那一眼，我心里不自覺往下墜了一下。
"快拆吧，"另一個女同事催道，"站了這么久了。"
我摸向紙袋，護魂珠猛地滾燙起來。
"慢著，"那聲音在我耳邊說，"你先看那個女的左手。"
我把視線往那個催我的女同事手上挪過去。
她的左手小指彎曲著，角度不對，像是骨折后沒接正，愈合時偏了方向，皮膚上有一層暗**的淤痕。
那是死前留下來的傷。
我移開視線，手從紙袋上縮回來，"我突然想起來，嶼深上次說你們這邊復印機壞了，我幫你去辦公室那邊看看。"
我往走廊方向邁了一步。
宋嶼深說，"復印機早修好了，不用你跑。"
"那打印機？"
"也好的。"
我找不到由頭了。
"等等，"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我手機放車里了，我去取一下，就一分鐘。"
幾個人面面相覷，林朝說，"嶼深陪你去吧，樓下停車場燈不夠亮。"
"不用不用，"我已經往外走了，語氣盡量隨意，"就一分鐘，你們先拆著。"
我邁出大堂，往電梯走，背后沒有腳步聲追來。
我按下下行的按鈕，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聲。
那聲音在我耳邊說，"先不急著走。"
我按下按鈕的手沒來得及縮回來，電梯門開了，里面空著。
"為什么？"我低聲問，聲音細得像氣音。
"你那九盒點心還在里面，"那聲音說，"引渡局沒有實物作鑰匙，他們只能強搶，強搶魂魄你會變成行尸走肉，走是走了，魂沒了。"
我站在電梯門口，沒動。
"你得把那九盒東西帶出去，毀掉，局才算破了。"
電梯門關上，我轉身往大堂走回去。
推門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把表情擺平。
宋嶼深看見我回來，"這么快？"
"忘帶車鑰匙了，"我拍了拍兜，苦笑，"你們先坐，我把點心盒拆開，擺好看一點。"
我走到紙袋旁邊，低頭擺弄盒子，手法慢，但動作看起來像是在認真整理。
那聲音在我耳邊說，"裝進你的包，一盒一盒來，別讓他們發現。"
我包夠大，側面有個開口的夾層。
我趁眾人聊天，把一盒點心悄悄塞進夾層里。
林朝突然走過來，"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抬頭沖他笑，"就快好了。"
他站在旁邊沒走，我手上的動作慢下來，只好把包裝盒拆開，擺在前臺上。
護魂珠燙得我前胸都是熱意。
"嶼深，"林朝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別的東西，"你女朋友今晚在這邊住不住？停車場那條路晚上有點難走。"
宋嶼深說，"她住，不急著走。"
他沒看我，直接替我答了。
我手上的點心盒差點脫手。
第三章
大堂里氣氛還是好好的，有說有笑。
我不能表現出慌亂，但我得找機會把那九盒東西都弄出去。
"明月，"宋嶼深走過來，把手搭上我的腰，低聲說，"林朝他們說，今晚要去樓上會議室開個小總結會，就半小時，你在這邊等我，好不好？"
"當然，"我點頭，"你們忙，我等你。"
他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