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說了一百遍用公筷。
婆婆總陰陽怪氣：“我兒子吃二十年沒事，就你金貴？”
直到女兒查出肝病，醫生那句“幼兒最怕交叉感染”讓我渾身發冷。
丈夫摔了報告：“別賴我媽！”
婆婆叉腰冷笑：“丫頭片子隨**，嬌氣。”
那夜我抱女兒流淚，卻聽見隔壁婆婆壓低聲音——
“治這丫頭得花多少？你什么時候把我大胖孫子接回來？那才是咱家根。”
我愣在黑暗里，手腳冰涼。
我們只有一個女兒。
那她的孫子……是誰生的？
01
結婚五年，我跟婆婆趙秀芳說了一百遍。
“媽，吃飯用公筷。”
“別嗦了筷子再往盤子里夾菜。”
她每次都把筷子在嘴里*得“滋”一聲響，再慢悠悠地伸向下一盤菜。
眼皮一翻，陰陽怪氣地看著我。
“我兒子卓遠吃了我二十多年口水，長得高高壯壯的，怎么到你這就金貴了？”
“城里人就是講究多。”
我看向周卓遠。
他永遠是那副樣子，埋頭吃飯，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我忍著氣，默默把女兒悠悠面前的菜換掉，給她夾我還沒動過的。
直到悠悠連續低燒不退。
去醫院一查，肝功能指數異常。
醫生看著報告，眉頭緊鎖。
“幼兒免疫力低，最怕的就是交叉感染，尤其是幽門螺桿菌這類，對肝臟損傷很大。”
“你們家大人有沒有定期體檢？吃飯衛生注意嗎？”
我拿著那張薄薄的化驗單，手抖得厲害。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腦子里嗡嗡作響。
紅著眼回到家。
周卓遠正翹著二郎腿在客廳打游戲，頭也沒抬。
“怎么說？”
我把報告遞過去，聲音沙啞。
“醫生說，悠悠的肝……可能是交叉感染引起的。”
他“嘖”了一聲，眼神都沒從手機屏幕上挪開。
“別什么都賴我媽。”
“你天天給孩子吃那些垃圾零食，喝飲料，現在出事了就往別人身上推？”
“許星晚，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婆婆趙秀芳從房間里走出來，雙手叉在腰上，像一只要戰斗的母雞。
“我就說這丫頭片子身子骨不行，隨**，嬌氣！”
“我們周家的人，皮實著呢！”
我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一個字都沒吭。
我怕我一開口，就不是爭吵，而是撕碎這個家。
當天夜里，我抱著悠悠在次臥。
女兒睡得不安穩，小臉燒得通紅，時不時發出一聲難受的哼唧。
我一下一下地給她擦著額頭的汗，心疼得像被刀割。
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隔壁主臥的門沒關嚴，傳來婆婆和周卓遠壓低了聲音的悄悄話。
是婆婆的聲音，尖酸又刻薄。
“那個小丫頭片子治病，又得花不少錢吧？”
“我看她就是個賠錢貨。”
周卓遠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行了媽，少說兩句。”
“那能怎么辦，總不能不治吧？”
婆婆的聲音更低了，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穿墻壁，扎進我的耳朵里。
“那你什么時候……把我大胖孫子接回來？”
“孫子才是咱家的根啊。”
“總不能讓許星晚知道，不然她肯定得鬧翻天。”
周卓遠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這事你別管了。”
我抱著女兒的手，瞬間僵住。
全身的血液，好像在這一刻凝固了。
孫子？
哪來的孫子？
我和周卓遠，只有一個女兒，悠悠。
大胖孫子……是誰？
02
我臉上的淚痕，瞬間就干了。
不是風干的。
是被心里燃起的那股冷火，給烤干的。
這些年，我在這個家里當牛做馬，忍氣吞聲。
為了悠悠，為了這個看似完整的家，我把棱角磨平，把尊嚴踩在腳下。
我以為我嫁的是愛情。
后來發現不是。
我以為我至少還有親情。
現在看來，更像個笑話。
賠錢貨。
丫頭片子。
大胖孫子。
咱家的根。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和悠悠，從來都是外人。
我抱著悠悠，坐在黑暗里，一夜沒睡。
一種可怕的平靜，籠罩了我。
天剛亮，我給哥哥許祺舟發了一條信息。
“哥，我可能需要你幫忙。”
然后，我把手機調成靜音，輕輕放下悠悠，給她蓋好被子。
我起身，走出了次臥。
我沒有去客廳，而是徑直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