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秘傳》第八章：電競應龍
第一節：戰場殘響
回到九處第七基地的第三天，陸明在醫療部的隔離病房醒來。
意識先于視覺回歸，首先是靈魂深處撕裂般的疲憊——像是整個人被拆散又勉強拼湊起來。三種鑰匙的力量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個脆弱的三角平衡：燭龍之鑰的時光長河在左，窮奇之鑰的契約鎖鏈在右，饕餮之鑰的吞噬漩渦在下，三者以一個危險的角度互相支撐，任何一點擾動都可能導致整個系統崩塌。
而在這三角之上，重明之瞳的洞察之力和陸吾神力的地脈之力像兩片薄紗覆蓋著，勉強維持著表面的穩定。
“醒了？”
蘇九兒的聲音很輕，帶著疲憊。陸明睜開眼，左眼銀灰，右眼暗金，雙瞳深處的饕餮紋和窮奇瞳紋微微發光。他看到蘇九兒坐在床邊，琥珀色的眼睛下有濃重的黑眼圈，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他的生命體征數據。
“我睡了多久？”陸明想坐起來，但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
“三十七小時。”蘇九兒放下平板，遞給他一杯溫水，“醫療部給你做了全面檢查。結論是：靈魂負載已到臨界點，任何新增的力量都可能讓你直接崩潰。林博士說你現在就像個超載的貨車，再加一片羽毛就會散架。”
陸明喝了兩口水，溫水潤過干裂的喉嚨。他看向自己的手背，皮膚下隱約可見暗金色的紋路在流動，那是窮奇契約的印記在和他身體融合。
“陰九呢？審出什么了？”
“在特制牢房，秦處長親自審。”蘇九兒調出一段錄像，是審訊室的監控畫面。陰九被鎖在特制的束縛椅上，全身插滿了抑制靈能的探針，但依然在瘋狂地笑：“你們不懂……歸墟之門注定開啟……外道將重臨……朱厭已經蘇醒……下一個就是應龍……哈哈……”
“朱厭？”陸明皺眉，《山海經》記載：“有獸焉，其狀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厭，見則大兵。”是一種預示戰爭的兇獸。
“三天前，也就是我們在西誠市的時候，東海岸的幾家電競俱樂部同時發生詭異事件。”蘇九兒切換畫面，顯示電競比賽的錄像，“選手們在比賽中突然‘同步率’暴增，操作精確到毫秒級，但賽后全部出現精神透支，有的甚至短暫失憶。能量檢測發現，比賽時場館地下有高強度戰爭意念波動，源頭指向一個古戰場遺址——那里是朱厭的封印地。”
錄像中，兩支職業戰隊正在打《戰神榮耀》的決賽。其中一隊的五人突然動作同步，配合天衣無縫，在絕境中打出不可思議的翻盤。但重明之瞳的慢放顯示，那五個選手的瞳孔在那一刻都變成了暗紅色，有細微的戰場虛影在眼中閃過。
“朱厭的能力是‘戰爭共鳴’。”蘇九兒解釋，“它能讓一定范圍內的戰士產生心靈連接，共享戰斗本能和經驗。在古代，這是恐怖的戰爭機器。但在現代，電競選手的‘戰斗’也觸發了它的能力。歸墟會似乎找到了利用它的方法——用電競比賽的戰爭模擬，持續刺激朱厭，加速它蘇醒。”
陸明看著錄像中那些年輕選手狂熱的表情，胸口隱隱作痛。靈魂中的饕餮契約在躁動，對“戰爭”和“勝負”的饑餓被喚起了。
“應龍又是怎么回事？”
“應龍，黃帝戰蚩尤時的神獸，司掌風雨，能大能小，是戰爭與氣象的雙重象征。”蘇九兒調出另一份檔案，“但根據九處解密的上古文獻，應龍其實是‘戰爭執念’的集合體。黃帝之后，****的戰爭意念不斷匯集，最終在應龍體內形成了獨立的‘戰爭神格’。禹王封印它，是怕戰爭意志失控，引發永無止境的殺戮。”
“現在它在哪里？”
“不知道。應龍的封印是最隱秘的，連九處檔案庫也只有零星記載。但陰九在審訊中提到，歸墟會已經找到了喚醒應龍的關鍵——‘九戰之血’。需要九場在特定條件下進行的、雙方都傾盡全力的戰爭，用戰爭中凝聚的‘戰爭意志’獻祭，才能打破應龍的封印。”
陸明想起西誠市的契約網絡，那是用“背信”喂養窮奇。歸墟會似乎擅長用人類文明產生的特定“情緒”或“意念”，來喂養和喚醒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