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告訴他昨晚的事。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你哥跟**半夜跑到我床邊，說我長得像**——你覺得這正常嗎？
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周婧踩著小白鞋跳下來。
她看到我和顧衍并肩走的一瞬間，臉上閃過一絲不太好看的表情。
“喲，林晚，昨晚在顧家住的？”
“復習到太晚了。”
“是嗎？”她挑了下眉，“高考前幾天還有心思**啊，你們可真浪漫。”
顧衍淡淡看她一眼：“關你什么事？”
周婧抿了抿嘴，沒再說話，轉身甩著馬尾走進了校門。
我盯著她的背影。
周蕓的侄女，全校第二。
她跟我爭了三年，從來沒贏過。
但今天她看我的那個眼神，不像是只為了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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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課上我走了神。
張老師在黑板上寫壓軸題的解法，粉筆沙沙響。我盯著卷子，腦子里轉的不是數列——
是二十七年前。
一中建校五十二年了。如果顧衍的母親二十七年前長得跟我一樣，那她大概也是十七八歲，也在上高中。
她會不會……也是一中的學生？
下課鈴響，我做了一個決定。
“你先回去，我去趟檔案室。”
顧衍叫住我：“干嘛？”
“找之前的模考卷子。”
他沒多想，點了下頭。
一中的檔案室在行政樓三樓，平時鎖著門，但我認識管檔案的周阿姨——去年幫她兒子補過數學。
“晚晚來了？找什么資料？”
“周阿姨，我想查一下學校以前的畢業合影。”
“哪一年的？”
“九七年左右的。”
她翻了半天柜子，抽出一本落了灰的相冊。
“九七屆的都在這里了，你看吧。”
我一頁一頁翻。
發黃的照片，一排排穿白襯衫的少年。
翻到理科一班的合影時，我的手指定住了。
第二排左數第三個，有一個女生。
圓臉，眉眼彎彎，嘴角有一顆小小的痣。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嘴角右側，那顆從小就有的痣。
照片下面有名字——
林若華。
林。
我也姓林。
我媽……叫什么名字？外婆從來沒告訴過我。每次問，她就岔開話題，或者干脆假裝沒聽到。
我從來不知道我媽叫什么名字。
我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然后繼續往后翻。
三班的合影里，最后一排站著一個高個子男生，濃眉大眼，表情嚴肅。
顧正霖。
他跟林若華是同一屆。
我合上相冊的時候手指在發抖。
“周阿姨，九七年的高考，學校出過狀元嗎？”
“九七年啊……”她想了想，“好像有過，理科的，后來出了什么事給取消了，鬧得挺大的。具體的我記不清了，那時候我還沒來學校呢。”
取消了。
什么事會讓一個高考狀元的成績被取消？
我攥著手機走出檔案室，正好撞上一個人。
顧行。
他靠在走廊的窗邊，兩手插在口袋里，像是專門在等我。
“找到什么了？”他問。
我停下腳步。
“你跟蹤我？”
“不是跟蹤。”他朝檔案室的方向抬了下下巴，“我猜你會來。”
“你猜我會來？”
“昨晚你沒睡著。”
我跟他對視了三秒。
他先移開了視線，嘆了口氣。
“林晚，有些事情你最好別查。”
“為什么？”
“查了你會后悔。”
“如果不查，我會后悔一輩子。”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了角的舊照片遞給我。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二十歲出頭，穿著白裙子，站在一中校門口笑。
“這是**。”我說。
“這是我媽十八歲那年拍的。”他看著我，“你看看背面。”
我翻過來。
背面一行褪色的圓珠筆字——
“若華，高考加油。——正霖。”
若華。
我的血一下子涌到了頭頂。
“**叫什么名字？”顧行盯著我的眼睛問。
“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我說了，我不知道。”
他把照片抽回去，塞進口袋。
“那你回去問你外婆。問她認不認識一個叫林若華的人。”
他轉身往樓梯走。
“顧行。”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和我媽是什么關系？”
他側過頭，留給我一個模糊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