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幻領主：我在北境搞基建
地獄開局------------------------------------------。，踩上去坑坑洼洼的，墻壁是粗糙的毛石砌體，沒有抹灰，石縫里塞著干苔蘚用來擋風。，因為威爾能感覺到一陣陣的穿堂風從四面八方的縫隙里鉆進來，吹得他后脖頸發涼。，里面堆著灰白色的灰燼，幾根沒燒完的木柴橫七豎八地躺在里面。，但那桌子的桌面裂了一條大口子，椅子的腿用麻繩捆著。“這就是**男爵的排面？”，內心升起一股強烈的想給自己點根煙的沖動。“我上輩子租的城中村隔斷間都比這體面。”，伸出雙手烤著火，感覺凍僵的手指慢慢恢復了知覺。，腦子里開始飛速轉動。，他對領地的大致情況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紙上談兵沒有用，他還需要更多的一手信息。而且，他需要把這些信息整合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框架。“磨刀不誤砍柴工。”。“先把情況摸透，再動手。”
他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但眼下最重要的，其實是搞清楚幾個最基本的問題：
這片地到底能種什么？
那條河到底能不能用？
以及——他手里還剩多少家底？
“一個一個來。”
“先看看家里還剩什么能吃的，別到時候**了，那可就成穿越界的笑話了。”
他走向大廳側面的走廊。
根據原主的記憶，城堡的布局他大概有數：
一樓是大廳、廚房、倉庫和仆人房，二樓是臥室和書房，三樓是儲物間和瞭望臺。
他現在的目標是一樓的倉庫——得先搞清楚還剩多少吃的。
倉庫的門是一扇厚木板門，沒有上鎖。
威爾推開門，一股混雜著霉味、鼠糞味和干草味的空氣撲面而來，熏得他往后退了三大步。
“我靠。”他捏著鼻子，眼淚都快被熏出來了。
倉庫不大，大概只有二十來平米。
角落里堆著幾袋糧食，墻壁上掛著幾串干洋蔥和蒜頭，地上散落著一些陶罐和木桶。威爾走到那幾袋糧食前，伸手捏了捏，解開袋口的繩子，探頭往里看。
黑麥。
袋子里裝的是黑麥，但品相不太好。
威爾伸手抓了一把，放在手心里看了看，顆粒大小不均勻，里面還混雜著一些碎草屑和土塊，顯然是脫粒的時候沒弄干凈。
而且有些顆粒已經發綠了，這是受潮發霉的跡象。
他估算了一下，這幾袋黑麥加起來，大概有兩百多斤。
兩百斤黑麥，聽起來不少。但威爾在心里一盤算，心就涼了半截：
領地現在有三百多口人，就算只算壯勞力，也有小一百號人。兩百斤黑麥磨成面粉，做成黑面包，省著吃也只夠撐一個月。
湯姆說過，距離春收還有將近兩個月。
“缺口很大。”
威爾放下手里的黑麥，拍了拍手。
“一個是想個辦法弄吃的。”
他在倉庫里繼續翻找。
又找到了幾條腌肉，切成長條，裹著厚厚的鹽，掛在房梁上。威爾數了數，大概有十幾條。
還有一些干豆子，裝在一個破陶罐里，大概十來斤。再加上墻角那一小堆蔫了吧唧的蘿卜和幾顆卷心菜——這就是冰風堡所有能吃的東西了。
威爾站在倉庫里，沉默了好一會兒。
“行吧，”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樂觀起來。
缺糧的問題怎么解決？
最直接的辦法是去外面買糧。
但買糧需要錢——他沒有。
向別的領主借？
他一個窮鄉僻壤的小男爵，跟誰都不熟，誰會借給他？
而且在這個世界，糧食就是硬通貨，沒有誰會輕易把糧食借給一個還不起債的人。
“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自己種。”
但要種糧，就得有地、有人、有種子、有工具。
地他有，但地太薄。
人他有，但人手緊張。
種子，得去看看還有沒有去年的存種。
工具，***才在倉庫旁邊看到了工具棚，里面的家當少得可憐。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跟TM套娃似的。”
威爾揉了揉太陽穴。
糧食的缺口是最大的問題。
他在腦子里列了一個簡單的計劃：
第一步，去看地。搞清楚土地的狀況，什么地能種，什么地不能種，什么地方需要改良。
第二步，去看河。確定引水的路線和方案——有沒有可能在春耕之前修一條簡易的水渠？
第三步，搞種子和農具。盤點現存物資，看看缺口有多大。
**步，動員領民。“新領主”這個身份能給他帶來一定的權威，但要讓這些餓著肚子的領民多干活，光靠命令是不夠的。
他得讓他們看到希望。
“當務之急，是先把地的情況摸清楚。”
威爾站起來。
“紙上談了半天的兵，該出去實地考察了。”
他走出城堡，外面比剛才更冷了。
天色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的樣子。
遠處的霜脊山脈被低垂的云層遮住了大半，只能看到灰白色的山腰和隱約可見的雪線。風從北邊吹來，灌進威爾的領口，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沿著城堡前的土路往下走，走向那片灰綠色的原野。
他來到了一片開闊地。這里是領地的農田區——原主記憶里每年春耕秋收的地方。
威爾站在田埂上，放眼望去。
這片地，比他想象的還要爛。
不是地質意義上的爛。
論土質，冰風領的土壤雖然偏沙、有機質含量低，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種——黑麥和燕麥這種耐寒耐瘠薄的作物，還是能長的。
真正的問題在于，這塊地幾乎沒有任何人工改良的痕跡。
田里沒有水渠。
沒有排水溝。
沒有田埂。
甚至沒有像樣的田壟。
遠遠望去，就是一片灰撲撲的平地，上面零星長著一些去年的枯草茬子。
“這也能叫農田？”
地里的石頭也沒有被完全清理，大小不一的碎石散落在田間，大的有拳頭那么大，小的也有雞蛋大小。
這些石頭不僅占用耕地面積，還會影響耕作，犁地的時候碰到石頭，不是犁頭崩了就是犁鏵彎了。
“就這地，能畝產七八十斤黑麥已經算是土地爺爺給面子了。”
威爾嘆了口氣，扒開表面的浮土，看了看下面的土層。
表層土大概只有十到十五厘米厚。再往下，就是一層淺褐色的硬質層，那是長期耕作形成的犁底層。
犁底層本身不是問題，問題在于這層犁底層太淺了，而且非常緊實，說明耕作深度一直很淺。
作物根系很難穿透這層硬土往深處生長，遇到干旱年份，根系扎不下去，作物就會缺水。
“粗放農業，純靠天吃飯。”
威爾無奈。
他又往遠處走了走。
在靠近河邊的地方，他發現了一片低洼地。這片低洼地的土壤顏色比高處的要深一些，濕度也明顯更大。
威爾踩上去，腳下的泥土軟軟的，有些地方甚至滲出了水。
“澇漬地。”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濕泥，在手心里捏了捏。
“春天融雪的時候，這片地肯定積水。如果不做排水，種什么爛什么。”
但同時他也注意到，這片低洼地的土壤有機質含量明顯比高地要高——顏色更深，手感更黏，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這說明只要解決了排水問題，這片地可能是整個領地里最肥沃的區域。
“所以任務很明確了。”
威爾在田埂上踱著步。
“低洼地需要開排水溝。高地需要增加有機質。整個農田區需要重新規劃——哪塊地種什么、怎么種、什么時候種，都得精心設計，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瞎種了。”
“哦對了，還要搞水利。”
他望了一眼遠處的冰河。
“沒有灌溉系統，就永遠是天天**碰運氣。但修水渠又需要人力和材料——而我現在什么都沒有。”
他站在田埂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這就是創業初期的感覺嗎？”
冰河在城堡東面大約一里遠的地方流過，河面寬度大概十五到二十米。
威爾沿著河岸走了很長一段路，一邊走一邊觀察河道的形態和流速。
不得不說威爾還是很專業的。
他目測了一下河道的縱坡，比他想象的要平緩，大概在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二之間。
這個坡度不算大，流速也不會太快。
這對于修筑引水設施來說，是一個有利條件，水流平緩，沖刷作用弱，**建筑物的結構要求相對較低。
他又看了看河岸的地質情況。河岸的基巖在有些地方**了出來，是一種灰色的石灰巖，質地堅硬。
如果要做引**程，這些基巖是天然的優良地基。
“選址的話……”
威爾站在河邊，目光沿著河道上下游掃視，
“在上游找一個河道轉彎處的外側，利用彎道水流的特性，引水效果最好。或者找一個河床比較穩定的順直段，做一個簡易的攔水壩，然后開渠引水。”
他蹲下身，捧起一捧河水，嘗了嘗。
水質不錯。沒有明顯的咸味或金屬味。這對于灌溉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水質不好會破壞土壤結構，還會影響作物的生長。
“河不錯。”
威爾站起來，用袖子擦了擦嘴。
“可惜現在這條河對我來說，就像一個超級大美女站在我面前，而我連請她喝杯咖啡的錢都沒有。”
河有了。
地也有了。
再加上他腦子里的那些知識，理論上，把這片貧瘠的土地變成良田，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問題是時間。
春耕馬上就要開始了。
如果要修水渠，必須搶在春耕之前完成，至少也要完成主體部分。否則等種子下了地，再把地翻開修水渠，就會耽誤農時。
而修水渠需要人，需要工具，需要材料。
威爾現在最缺的，就是這三樣東西。
他沿著河岸往回走，腦子里盤算著各種可能的方案。
一個最簡單的方案是：先不動大工程，今年春耕先用最原始的方式種下去，等到秋收之后再集中精力修水渠。但這個方案的問題是——如果今年春天雨水少，沒有灌溉，收成還是會很差，到時候糧食問題依然解決不了。
另一個方案是：集中所有人力，先用半個月修一條應急的簡易水渠，搶在春耕之前把水引到地頭。這個方案的問題是——半個月的時間太緊了，而且會占用大量人力，會影響春耕的準備。
“兩難啊。”
威爾嘆了口氣。
他回到城堡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老湯姆在廚房里忙活著，用倉庫里那些不多的食材，做了一頓簡單的晚餐——黑麥粥配一小塊腌肉，外加幾片干面包。
威爾坐在那張裂了縫的長桌前，吃著這頓“領主大餐”，心里五味雜陳。
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黑麥粥。一小塊咸得發苦的腌肉。幾片硬得能砸死人的干面包。
這就是一個帝國男爵的晚餐。
他開始懷念上輩子的預制菜了。
他在書桌前坐下來，翻開老男爵的賬本。
老男爵在位的時候，領地的年收入大概在三十到四十個金幣之間。
這些收入的來源很單一——主要是地租和少量的磨坊稅、市場稅。
但每年的支出卻遠遠大于這個數字——城堡的維護、向伯爵繳納的錢、購買食鹽和鐵器、還有每年送給伯爵的“節禮”。
這些加在一起，每年至少要花掉五十到六十個金幣。
也就是說，老男爵每年都在虧錢。
虧了的錢從哪里來？借的。
賬本里清清楚楚地記錄著老男爵向各種人借錢的記錄——向帝都的商人借、向北境城的一位放貸人借、甚至向附近的一個教堂借過。這些借款有的已經還了，有的還了一部分，有的連利息都沒還過。
威爾翻到賬本的最后幾頁，看到了一行觸目驚心的數字：總負債——237個金幣。
“237個金幣。”
威爾盯著這個數字，感覺自己血壓都高了。
按照領地目前的收入水平，就算****，也要差不多六七年才能還清這筆債。
而這還是不算利息的情況。
“真***是地獄開局。”
他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但眼下最重要的，其實是搞清楚幾個最基本的問題：
這片地到底能種什么？
那條河到底能不能用？
以及——他手里還剩多少家底？
“一個一個來。”
“先看看家里還剩什么能吃的，別到時候**了，那可就成穿越界的笑話了。”
他走向大廳側面的走廊。
根據原主的記憶，城堡的布局他大概有數：
一樓是大廳、廚房、倉庫和仆人房，二樓是臥室和書房，三樓是儲物間和瞭望臺。
他現在的目標是一樓的倉庫——得先搞清楚還剩多少吃的。
倉庫的門是一扇厚木板門，沒有上鎖。
威爾推開門，一股混雜著霉味、鼠糞味和干草味的空氣撲面而來，熏得他往后退了三大步。
“我靠。”他捏著鼻子，眼淚都快被熏出來了。
倉庫不大，大概只有二十來平米。
角落里堆著幾袋糧食，墻壁上掛著幾串干洋蔥和蒜頭，地上散落著一些陶罐和木桶。威爾走到那幾袋糧食前，伸手捏了捏，解開袋口的繩子，探頭往里看。
黑麥。
袋子里裝的是黑麥，但品相不太好。
威爾伸手抓了一把，放在手心里看了看，顆粒大小不均勻，里面還混雜著一些碎草屑和土塊，顯然是脫粒的時候沒弄干凈。
而且有些顆粒已經發綠了，這是受潮發霉的跡象。
他估算了一下，這幾袋黑麥加起來，大概有兩百多斤。
兩百斤黑麥，聽起來不少。但威爾在心里一盤算，心就涼了半截：
領地現在有三百多口人，就算只算壯勞力，也有小一百號人。兩百斤黑麥磨成面粉，做成黑面包，省著吃也只夠撐一個月。
湯姆說過，距離春收還有將近兩個月。
“缺口很大。”
威爾放下手里的黑麥，拍了拍手。
“一個是想個辦法弄吃的。”
他在倉庫里繼續翻找。
又找到了幾條腌肉，切成長條，裹著厚厚的鹽，掛在房梁上。威爾數了數，大概有十幾條。
還有一些干豆子，裝在一個破陶罐里，大概十來斤。再加上墻角那一小堆蔫了吧唧的蘿卜和幾顆卷心菜——這就是冰風堡所有能吃的東西了。
威爾站在倉庫里，沉默了好一會兒。
“行吧，”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樂觀起來。
缺糧的問題怎么解決？
最直接的辦法是去外面買糧。
但買糧需要錢——他沒有。
向別的領主借？
他一個窮鄉僻壤的小男爵，跟誰都不熟，誰會借給他？
而且在這個世界，糧食就是硬通貨，沒有誰會輕易把糧食借給一個還不起債的人。
“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自己種。”
但要種糧，就得有地、有人、有種子、有工具。
地他有，但地太薄。
人他有，但人手緊張。
種子，得去看看還有沒有去年的存種。
工具，***才在倉庫旁邊看到了工具棚，里面的家當少得可憐。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跟TM套娃似的。”
威爾揉了揉太陽穴。
糧食的缺口是最大的問題。
他在腦子里列了一個簡單的計劃：
第一步，去看地。搞清楚土地的狀況，什么地能種，什么地不能種，什么地方需要改良。
第二步，去看河。確定引水的路線和方案——有沒有可能在春耕之前修一條簡易的水渠？
第三步，搞種子和農具。盤點現存物資，看看缺口有多大。
**步，動員領民。“新領主”這個身份能給他帶來一定的權威，但要讓這些餓著肚子的領民多干活，光靠命令是不夠的。
他得讓他們看到希望。
“當務之急，是先把地的情況摸清楚。”
威爾站起來。
“紙上談了半天的兵，該出去實地考察了。”
他走出城堡，外面比剛才更冷了。
天色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的樣子。
遠處的霜脊山脈被低垂的云層遮住了大半，只能看到灰白色的山腰和隱約可見的雪線。風從北邊吹來，灌進威爾的領口，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沿著城堡前的土路往下走，走向那片灰綠色的原野。
他來到了一片開闊地。這里是領地的農田區——原主記憶里每年春耕秋收的地方。
威爾站在田埂上，放眼望去。
這片地，比他想象的還要爛。
不是地質意義上的爛。
論土質，冰風領的土壤雖然偏沙、有機質含量低，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種——黑麥和燕麥這種耐寒耐瘠薄的作物，還是能長的。
真正的問題在于，這塊地幾乎沒有任何人工改良的痕跡。
田里沒有水渠。
沒有排水溝。
沒有田埂。
甚至沒有像樣的田壟。
遠遠望去，就是一片灰撲撲的平地，上面零星長著一些去年的枯草茬子。
“這也能叫農田？”
地里的石頭也沒有被完全清理，大小不一的碎石散落在田間，大的有拳頭那么大，小的也有雞蛋大小。
這些石頭不僅占用耕地面積，還會影響耕作，犁地的時候碰到石頭，不是犁頭崩了就是犁鏵彎了。
“就這地，能畝產七八十斤黑麥已經算是土地爺爺給面子了。”
威爾嘆了口氣，扒開表面的浮土，看了看下面的土層。
表層土大概只有十到十五厘米厚。再往下，就是一層淺褐色的硬質層，那是長期耕作形成的犁底層。
犁底層本身不是問題，問題在于這層犁底層太淺了，而且非常緊實，說明耕作深度一直很淺。
作物根系很難穿透這層硬土往深處生長，遇到干旱年份，根系扎不下去，作物就會缺水。
“粗放農業，純靠天吃飯。”
威爾無奈。
他又往遠處走了走。
在靠近河邊的地方，他發現了一片低洼地。這片低洼地的土壤顏色比高處的要深一些，濕度也明顯更大。
威爾踩上去，腳下的泥土軟軟的，有些地方甚至滲出了水。
“澇漬地。”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濕泥，在手心里捏了捏。
“春天融雪的時候，這片地肯定積水。如果不做排水，種什么爛什么。”
但同時他也注意到，這片低洼地的土壤有機質含量明顯比高地要高——顏色更深，手感更黏，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這說明只要解決了排水問題，這片地可能是整個領地里最肥沃的區域。
“所以任務很明確了。”
威爾在田埂上踱著步。
“低洼地需要開排水溝。高地需要增加有機質。整個農田區需要重新規劃——哪塊地種什么、怎么種、什么時候種，都得精心設計，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瞎種了。”
“哦對了，還要搞水利。”
他望了一眼遠處的冰河。
“沒有灌溉系統，就永遠是天天**碰運氣。但修水渠又需要人力和材料——而我現在什么都沒有。”
他站在田埂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這就是創業初期的感覺嗎？”
冰河在城堡東面大約一里遠的地方流過，河面寬度大概十五到二十米。
威爾沿著河岸走了很長一段路，一邊走一邊觀察河道的形態和流速。
不得不說威爾還是很專業的。
他目測了一下河道的縱坡，比他想象的要平緩，大概在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二之間。
這個坡度不算大，流速也不會太快。
這對于修筑引水設施來說，是一個有利條件，水流平緩，沖刷作用弱，**建筑物的結構要求相對較低。
他又看了看河岸的地質情況。河岸的基巖在有些地方**了出來，是一種灰色的石灰巖，質地堅硬。
如果要做引**程，這些基巖是天然的優良地基。
“選址的話……”
威爾站在河邊，目光沿著河道上下游掃視，
“在上游找一個河道轉彎處的外側，利用彎道水流的特性，引水效果最好。或者找一個河床比較穩定的順直段，做一個簡易的攔水壩，然后開渠引水。”
他蹲下身，捧起一捧河水，嘗了嘗。
水質不錯。沒有明顯的咸味或金屬味。這對于灌溉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水質不好會破壞土壤結構，還會影響作物的生長。
“河不錯。”
威爾站起來，用袖子擦了擦嘴。
“可惜現在這條河對我來說，就像一個超級大美女站在我面前，而我連請她喝杯咖啡的錢都沒有。”
河有了。
地也有了。
再加上他腦子里的那些知識，理論上，把這片貧瘠的土地變成良田，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問題是時間。
春耕馬上就要開始了。
如果要修水渠，必須搶在春耕之前完成，至少也要完成主體部分。否則等種子下了地，再把地翻開修水渠，就會耽誤農時。
而修水渠需要人，需要工具，需要材料。
威爾現在最缺的，就是這三樣東西。
他沿著河岸往回走，腦子里盤算著各種可能的方案。
一個最簡單的方案是：先不動大工程，今年春耕先用最原始的方式種下去，等到秋收之后再集中精力修水渠。但這個方案的問題是——如果今年春天雨水少，沒有灌溉，收成還是會很差，到時候糧食問題依然解決不了。
另一個方案是：集中所有人力，先用半個月修一條應急的簡易水渠，搶在春耕之前把水引到地頭。這個方案的問題是——半個月的時間太緊了，而且會占用大量人力，會影響春耕的準備。
“兩難啊。”
威爾嘆了口氣。
他回到城堡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老湯姆在廚房里忙活著，用倉庫里那些不多的食材，做了一頓簡單的晚餐——黑麥粥配一小塊腌肉，外加幾片干面包。
威爾坐在那張裂了縫的長桌前，吃著這頓“領主大餐”，心里五味雜陳。
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黑麥粥。一小塊咸得發苦的腌肉。幾片硬得能砸死人的干面包。
這就是一個帝國男爵的晚餐。
他開始懷念上輩子的預制菜了。
他在書桌前坐下來，翻開老男爵的賬本。
老男爵在位的時候，領地的年收入大概在三十到四十個金幣之間。
這些收入的來源很單一——主要是地租和少量的磨坊稅、市場稅。
但每年的支出卻遠遠大于這個數字——城堡的維護、向伯爵繳納的錢、購買食鹽和鐵器、還有每年送給伯爵的“節禮”。
這些加在一起，每年至少要花掉五十到六十個金幣。
也就是說，老男爵每年都在虧錢。
虧了的錢從哪里來？借的。
賬本里清清楚楚地記錄著老男爵向各種人借錢的記錄——向帝都的商人借、向北境城的一位放貸人借、甚至向附近的一個教堂借過。這些借款有的已經還了，有的還了一部分，有的連利息都沒還過。
威爾翻到賬本的最后幾頁，看到了一行觸目驚心的數字：總負債——237個金幣。
“237個金幣。”
威爾盯著這個數字，感覺自己血壓都高了。
按照領地目前的收入水平，就算****，也要差不多六七年才能還清這筆債。
而這還是不算利息的情況。
“真***是地獄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