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開封口，最后干脆用牙齒咬開。報告單上那個紅圈圈出來的數值還在，但下面多了一行小字，我發誓之前看的時候沒有這行字。
“建議盡快尋找‘天命守夜人’。”
天命守夜人？
什么鬼東西？
我翻到報告背面，發現手寫的一串地址，字跡潦草，像是醫生最后關頭匆忙寫上去的——夜市東街，第三個攤位，找老**。
我想起來了。
公司旁邊那條夜市街上，確實有個算命的老頭。他攤位特別簡陋，一張折疊桌加****，布上用毛筆寫著“**算命，不準不要錢”。我以前加班晚了路過，每次都看到他坐在那里，閉著眼睛，面前點一盞蠟燭，跟周圍那些霓虹燈招牌格格不入。
我從來不找他算命。
現在，我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樣沖出衛生間。
公司大樓的走廊里，同事們來來往往，沒人注意到一個半透明的我擦著他們的肩膀跑過去。電梯門開了，我沖進去，里面三個同事在聊天。我站在他們中間，大聲喊：“老王！小李！是我啊！”
三個人毫無反應，繼續討論**一滿減的事。
我伸手去拍老王的肩膀——手指穿過了他的身體，像穿過一陣煙。
那種觸感很難形容，不是碰不到，而是碰到的一瞬間，他的身體沒有實感，像一團溫水包裹住我的皮膚，然后就過去了。我猛地縮回手，盯著自己的手指，它比剛才又淡了一點。
電梯到了一樓，我沖出去，跑向夜市街。
白天沒人，空蕩蕩的街道上只有幾個環衛工人在掃地。我遠遠看到那個算命攤，紅布還鋪著，但那盞蠟燭還亮著——大白天的，火焰在小風里搖晃，像是專門在等我。
我跑到攤前，氣喘吁吁地喊了一聲：“老先生！”
老**坐著沒動，干癟的手指正在摸索一把銅錢。他的眼睛閉得很緊，眼窩深陷，看著是真的瞎了。
但下一秒，他渾身猛地一顫，銅錢嘩啦掉了一桌。
“你……”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你身上的‘天刻線’已經出現第三條了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什么天刻線，也沒時間問。我只知道有人能看見我了。
“求你幫我！”我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快消失了！”
老**站起來，動作出奇地利索，完全不像一個七八十歲的**。他伸手摸向我的方向，手指在我臉前幾厘米的地方停下，像是在感受什么看不見的東西。他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嘴里念叨著：“第三條已經快到心臟了……最多三天……”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三天。
“你還有三天就能完全消失。”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消失之后，沒有人會記得你，包括你的父母、朋友——你從來不存在過。”
“我不信！”我抓住他的手腕，“一定有辦法！”
老**沉默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氣，像下了什么決心。
他從桌子底下摸出一本破書，書皮焦黑，邊緣燒得卷起來了。他把書塞進我手里，沉甸甸的，散發著一種奇怪的氣味，像燒焦的木頭和金屬混在一起。
“《隱塵訣》？”我念出封面上已經看不太清的字。
“別打開看，”老**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到，“這不是修煉功法，是……”
他的聲音突然斷了。
我抬起頭，看到他的表情僵硬了。他正對著天空，閉著的眼皮下面，眼珠在劇烈轉動，像是能透過眼皮看到什么恐怖的東西。
“它們發現了，”他的聲音在發抖，“它們來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看天——大晴天，萬里無云。
但就在那片蔚藍之中，我看到了一團青色的光，像閃電凝固在空氣中，正在急速下墜。那團光很小，但越來越亮，快得我甚至來不及反應。
老**一把推開我，我踉蹌著摔在地上。
青色雷火砸在他身上。
沒有爆炸聲，沒有沖擊波。雷火像液體一樣在他身上蔓延開來，從肩膀淌到腳底。他的衣服在燃燒，但他的皮膚沒有起火，而是——龜裂。
像干涸的河床，一道道裂痕順著他的身體蔓延開來，裂開的地方能看到發光的青色液體。老**張開嘴，想喊什么，但只發出一陣嘶啞的喘息。
他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