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透明人：天劫抹除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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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癥候群
地鐵到站的時候，我被人流推著往前走，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直接撞在我肩膀上——然后他穿過去了。
不是躲開，不是沒看見，是整個身體穿過我的左肩，像穿過一團空氣。
我愣在原地，后面的乘客撞上我后背，但也只是一個趔趄就站穩了，嘴里嘟囔著“今天地鐵怎么這么擠”，眼睛根本沒看我。我低頭看自己的左手，手掌還在，手指還能彎曲，但邊緣帶著一種奇怪的顏色——像手機屏幕調低了亮度，周圍的陽光透過我的手指，在站臺地面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三天前，體檢中心的醫生拿著報告單，表情很微妙。
“江先生，你的細胞透明度指數異常偏高。”
當時我正在看手機上的年度績效評定，隨口問了句什么意思。醫生推了推眼鏡，把報告轉過來讓我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數據我一個字沒看懂，只有一個數值被紅圈標了出來。
“簡單來說，我們懷疑你的細胞出現了某種...自發性透明化現象。”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嚴肅，像是在努力讓自己相信這是個科學問題。我問他嚴不嚴重，他沉默了幾秒，說建議我去省城大醫院做個全面檢查，因為“我們在醫學文獻里沒找到類似的病例”。
我沒當回事。
程序員的生活里，死線都比身體重要。
可現在，我站在三號線的站臺上，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從我身體里穿過去，每個人都像急著去投胎，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開始慌了。
我沖向公司樓下的打卡機，刷臉的時候屏幕閃了幾下，彈出一行紅字：“未識別用戶”。旁邊的保安大哥探頭看了一眼，皺著眉頭說：“這機器壞了吧？”我急忙轉身對他說：“我是18樓的，江辭，研發部的！”
他看著我，眼神很困惑，然后說了一句讓我血液凝固的話。
“你是誰？我們公司沒這個人。”
我盯著他的臉，想從他眼睛里找到開玩笑的痕跡，但那股困惑太真實了，真實到像是他真的不認識我。我張了張嘴，想再解釋，但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銀行短信。
“尊敬的客戶江辭，您的身份信息已被系統檢測到異常注銷，對應的賬戶已凍結。如有疑問，請聯系開戶行。”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
不是氣的，是怕的。
我沖進衛生間，整個人貼在洗手臺上，死死盯著鏡子。
鏡子里的那個人——如果那還能叫人——幾乎已經看不清五官了。我的臉像被一層磨砂玻璃蓋住，眉毛、眼睛、鼻梁全部變成模糊的輪廓，只能看到嘴巴的位置，因為我在喘氣，呼出的霧氣在鏡面上留下一團白。
我抬起左手，鏡中人也抬起左手。我的手腕上還戴著那塊卡西歐手表，指針咔咔地跳動，能穿透我近乎透明的皮膚，直接看到鋼針在腕骨上方轉動。
我收回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解鎖屏幕，通訊錄里還有237個***。我點開第一個，“媽”，撥過去。
嘟——嘟——嘟——
通了。
“喂？”
我**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我差點哭出來，拼命喊：“媽，是我！江辭！”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打錯了吧？”我**語氣很客氣，像一個陌生人接到騷擾電話那樣禮貌，“我兒子不叫江辭。”
然后她掛斷了。
我又打。再打。打朋友的，打發小的，打同事的，每一個號碼播過去，得到的回復都是一樣的——
“不認識這個人。”
“你打錯了。”
“你是不是騙子啊？這種套路我見多了。”
我癱坐在馬桶蓋上，手機從手里滑落，摔在地磚上，屏幕裂了一道縫。我盯著那道裂縫，突然發現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系統通知：“***提示：您的SIM卡已被注銷。原因：系統檢測到該用戶不存在。”
不存在。
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痕跡，正在被一顆螺絲一顆螺絲地擰下來，拆成零件，扔進垃圾桶。
我閉上眼，深呼吸，告訴自己冷靜。程序員最擅長的就是遇到*ug先找日志。我的日志在哪里？線索在哪里？
三天前的體檢報告。
我從包里翻出那個信封，手指抖得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