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件里只有一句話。"
獵鷹看著我。
"這個丫頭的骨髓配型完全吻合，盡快安排認回來。"
我攥緊了拳頭。
《》
"骨髓配型完全吻合，盡快安排認回來。"
這句話反復在我腦子里轉。
顧鴻達兩個月前就知道了。
他找回顧清漪，從來就不是因為什么"血濃于水""天倫之情"。
他從頭到尾，要的只是顧清漪這副軀體里的骨髓。
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直到凌晨三點。
獵鷹打來一通電話。
"大小姐！我通過一個老戰友聯系上了南城軍區總院的血庫。他們那邊有一批匹配的存血，對方說可以私下調撥給我們。"
我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
"靠譜嗎？"
"靠譜。我那個戰友跟南城總院的后勤主任是同年兵，拍了**的。"
"價格貴嗎？"
"這種事不能走賬面。對方說，一百二十萬現金，當天送到。"
一百二十萬，對秦氏來說不算大數目。
我當即點頭。
"轉賬！立刻安排！"
那一夜，我幾乎是懷著劫后余生的心情等著那批血液的到來。
早上七點。
南城運血的人到了。
醫療團隊立刻進行檢驗、配型。
一切正常。
主治醫生拿到檢驗報告后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可以用。準備輸血和后續的藥物干預方案。"
我攥在胸口的那根線終于松了一點。
然后。
八點整。
醫院大廳的自動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兩個穿著深色制服的男人徑直走了進來，亮出工作證件。
"我們是市衛健委稽查組的。接到舉報，貴院涉嫌使用非正規渠道采購的血液和藥品。"
"請立即停止所有相關醫療操作，配合檢查。"
主治醫生臉色瞬間變了。
"這批血液來源合法，有軍區總院的出庫記錄……"
"出庫記錄我們會核查。在核查結果出來之前，這批血液不得使用。"
一百二十萬。
一整夜的等待。
好不容易找到的活命稻草。
十分鐘之內，被人直接收走了。
顧家。
他們連軍區的渠道都盯著。
我站在醫院大廳里，看著那兩個稽查人員把整箱血液封條貼好，搬上公務車。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對面是一個沉穩的男聲。
"秦小姐，我是陸景深。有件事，也許你會感興趣。"
"不管你是誰，我現在沒空。"
"我有外省的藥品渠道。顧家的手，伸不到那兒。"
我停住了。
"但是。"他話鋒一轉。"今天下午兩點之前，你來不及用了。"
"什么意思？"
"顧衍帶著巡警和衛健委的人，兩小時后到你的醫院。**令已經簽了。"
"秦小姐，顧家要的不只是掐你的藥。他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顧清漪從你手里搶走。"
電話掛斷。
我回頭。
秦天豪已經從病房走了出來，他也接到了消息。
"若若，他們來了。"
《》
兩個小時后。
醫院大樓外面，黑壓壓一片人。
六輛**車。兩輛衛健委公務車。外加顧家自己出的四輛防彈商務車。
車隊占滿了醫院的整個停車場。
上百號人把醫院正門圍了個密不透風。
**隊打頭，衛健委的人舉著**令跟在后面，最后是顧家安保隊和一群來歷不明的壯漢。
顧衍坐在防彈商務車的后座里。
他腦袋上纏著繃帶，一條腿打了石膏支架，被人抬著放到輪椅上。
但他的臉上沒有半分狼狽。
笑得放肆。
顧瑤站在他旁邊，換了身淺粉色的連衣裙，包扎過的臉頰上腮紅還補了一層，柔柔弱弱地扶著她哥的輪椅。
沈碧華也來了。墨鏡一推，下巴揚得老高。
顧衍拿起擴音器，仰頭沖著樓上喊。
"秦若！你已經被包圍了！"
"把顧清漪交出來。再出來乖乖束手就擒！"
"否則，今天就是你們秦家的末日！"
我站在三樓的窗口，往下看了一眼。
回頭對秦天豪說。
"爸，你守著清漪，別出去。"
秦天豪拉住我的胳膊。
"若若你別沖動。這幫人帶著**隊來的，咱們硬扛不過。要不……爸去跟他們談。實在不行，咱把產業關了，不做了，跟他拼了！"
我看著他鬢角那幾根白發。
凡人，哪怕再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