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前夕，清冷師尊親手抽了我的情絲，打入小師妹的體內：
「你修的是無情道，留著情絲也是累贅，不如成全了嬌嬌。」
我曾為他下黃泉尋藥，被業(yè)火燒毀半副仙骨，他許諾護我生生世世。
直到我強撐著殘軀去送藥，聽見他對著小師妹溫柔低語：
「有了她的情絲，你便能補全神魂，與我結為道侶了。」
「至于蘇淼，她不過是我為你擋劫的鼎爐，死不足惜。」
我當著他的面，捏碎了本命劍，縱身跳下了萬劫不復的墮魔淵。
百年后，仙魔大戰(zhàn)，他雙眼泣血地跪在魔宮殿外求我回頭。
九幽之下的魔尊把玩著我的發(fā)絲，口吻陰鷙：
「仙尊，本座的帝后，也是你能直視的？」
1
剔骨刀一寸寸剖開我的胸膛。
很疼。
但我沒有喊。
晏無塵不喜歡我喊疼。
他說，修無情道者，七情六欲皆是業(yè)障，皮肉之苦更應棄之如敝屣。
金色的情絲被他用仙法從我跳動的心臟里一點點抽離。
那是我與生俱來的東西，是我作為一個人，而非一把劍存在過的證明。
如今，也要被剝離了。
「師尊，一定要這樣嗎？」
我的聲音因為劇痛而發(fā)抖。
晏無塵沒有看我，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根金色的絲線上。
那是他要送給小師妹林嬌的禮物。
「蘇淼，你明日便要飛升，留著情絲，只會成為你的心魔和累贅。」
他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清冷如雪山之巔的寒風。
「不如成全了嬌嬌。」
成全林嬌。
說得多么輕巧。
林嬌是他的心頭肉，是整個天衍宗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而我，蘇淼，只是他從亂葬崗撿回來的孤兒。
一個天生的無情道劍胚。
他教我劍法，授我道訣，把我培養(yǎng)成萬年難遇的修仙天才。
所有人都說，仙尊晏無塵待我恩重如山。
我也曾這么以為。
直到林嬌的出現。
她一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金絲徹底離體的那一刻，我感覺心臟驟然空了一塊。
劇痛讓我眼前發(fā)黑，幾乎暈厥。
晏無塵小心翼翼地用法力托住那根脆弱的情絲，收進一個溫玉盒中。
他終于舍得看我一眼。
「好好休息，莫要誤了明日的飛升大典。」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履匆匆，像是要去見什么迫不及待想見的人。
血從我的胸口**流出，染紅了身下的白玉床。
冷，好冷。
胸口的傷，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我躺在冰冷的血泊里，忽然想起了一百年前。
那時晏無塵被仇家暗算，寒毒攻心，命懸一線。
唯一的解藥，是黃泉深處的幽冥草。
我瞞著所有人，孤身一人闖入黃泉。
被業(yè)火燒毀了半副仙骨，才從惡鬼手中搶回了那株救命的藥草。
我拖著半殘的身體爬回宗門，將藥草交給他時，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抱著我，第一次用那種帶著顫抖的聲音對我許諾。
「淼淼，此后，我護你生生世世，再不讓你受半分苦楚。」
生生世世。
何其可笑。
我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小小的藥瓶。
這是我用自己僅剩的半副仙骨，煉化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煉出的“固魂丹”。
能固本培元，助他修為更上一層樓。
本想在他送走林嬌后，當做驚喜送給他。
現在看來，也不需要了。
我撐著殘破的身體，一步步走出我的洞府。
血從胸口滴落，在青石板上開出一朵又一朵妖冶的紅蓮。
我要去問問他。
問問他，那句“生生世世”，到底算什么。
2
晏無塵的寢殿外，結界未開。
我本該在外面等候通傳。
可我太痛了，痛到已經無法再多站一秒。
我抬起染血的手，觸碰那層透明的結界。
指尖傳來的不是阻力，而是一陣灼痛。
他設了結界，卻唯獨沒有防我。
我苦笑一聲，穿過結界，走了進去。
殿內，熏著林嬌最喜歡的百花香。
晏無塵的聲音從內殿傳來，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嬌嬌，別怕，有我在。」
我腳步一頓。
緊接著，是林嬌帶著哭腔的、嬌滴滴的聲音。
「師兄，我真的可以嗎？那可是師姐的情絲……師姐她……」
「她修的是無情道，情絲對她無用。」
晏無塵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但很快又被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