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般句句帶刺。」
我甩開他的手。
「那你就去找你的柳兒，來我這里做什么？」
「你！」
他怒氣上涌，卻在看到我清減的臉頰時，動作頓了一下。
他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
「蘇氏，我們好好談談。我知道你委屈，但柳兒腹中的孩子是侯府的未來。只要你安分守己，等孩子生下來，我不會虧待你和女兒們。」
何其可笑。
他將我所有的尊嚴踩在腳下，還要我感恩戴德。
「侯爺說完了嗎？說完就請回吧，我累了。」
他的耐心終于告罄。
「蘇婉，你別不識抬舉！」
他起身，拂袖而去。
「既然你這么喜歡清靜，那就在這院里好好待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一步！」
門被重重關上。
我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慢慢走到梳妝臺前。
那里放著一個上了鎖的**。
里面，是我陪嫁時，父親悄悄給我的侯府賬簿副本。
他說，人心難測，凡事要留一手。
我曾以為，這一輩子都用不上它。
3.
柳兒進門后，第一件事就是來我院里“請安”。
她穿著一身水紅色的錦緞長裙，扶著肚子，身后跟著一群前呼后擁的下人。
「姐姐，妹妹來給你請安了。」
她笑得溫婉，卻不向我行禮。
「聽聞姐姐身子不適，妹妹特意燉了燕窩，給姐姐補補身子。」
她身后的丫鬟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清湯寡水的東西。
我的丫鬟白芷看不下去。
「柳夫人，我們夫人病著，不宜見客。」
柳兒身邊的張嬤嬤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呵斥。
「放肆！你一個**的奴婢，也敢跟主子這么說話？來人，給我掌嘴！」
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按住白芷。
「住手！」
我站起身，護在白芷面前。
「柳夫人，這是我的院子，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柳兒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姐姐這是做什么？一個奴才不懂規矩，我替姐姐管教一下，也是為了姐姐好。不然傳出去，別人還以為姐姐連下人都管不住呢。」
她說著，輕輕**著自己的小腹。
「再說了，我如今懷著侯府的骨肉，萬一被這些不懂事的奴才沖撞了，可怎么好？」
話音剛落，蕭金燕 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看到柳兒泫然欲泣的模樣。
「怎么回事？」
柳兒立刻迎了上去，委屈地靠在他懷里。
「侯爺，我好心來看望姐姐，誰知姐姐院里的丫鬟對我出言不遜。我怕她沖撞了腹中的孩兒，想讓人管教一下，姐姐卻護著……」
蕭金燕 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看向我，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蘇婉，我以為你只是鬧脾氣，沒想到你竟如此善妒！連一個丫鬟都容不下柳兒！」
我只覺得荒唐。
「蕭金燕，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容不下她了？是她的人要在我院里動手！」
「夠了！」
他厲聲打斷我。
「柳兒懷著身孕，難道還會冤枉你不成？來人，把那個叫白芷的丫鬟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趕出侯府！」
白芷是我從娘家帶來的陪嫁丫鬟，跟了我十幾年，情同姐妹。
「你敢！」
我擋在白芷身前，死死地盯著他。
「蕭金燕，你要是敢動她，我跟你沒完！」
他看著我決絕的樣子，怒極反笑。
「好，好一個主仆情深。既然你這么護著她，那就一起受罰！」
「罰你在院中跪一個時辰，好好反省一下，什么叫正妻的氣度！」
老夫人不知何時也來了，身后跟著一群看熱鬧的下人。
她冷冷地開口。
「侯爺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蘇氏，跪下吧。別讓大家看著，丟了侯府的臉面。」
柳兒靠在蕭金燕 懷里，向我投來一個得意的眼神。
我的女兒們從屋里跑出來，哭著抱住我的腿。
「娘親，不要跪！」
蕭金燕 皺起眉頭，似乎有些不忍。
柳兒卻適時地“哎喲”了一聲，捂住了肚子。
「侯爺，我肚子……肚子好痛……」
蕭金燕 瞬間慌了神，立刻抱起她。
「快傳太醫！」
他臨走前，回頭冷酷地看了我一眼。
「蘇婉，你最好祈禱柳兒和孩子沒事，否則，我絕不饒你！」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自己女兒的哭聲中，緩緩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