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死活要和那個屢試不中的窮酸書生私奔。
母親哭瞎了眼，命我帶家丁去城外把她綁回來。
我卻轉身將自己的五百兩私房錢塞進她的包袱：“姐姐勇敢飛，妹妹永相隨。”
沒有人知道，我腦海里剛剛閃過一段天機。
原來這是一本小說，若我強行將她帶回，她日后成為貴妃，會以“毀人姻緣”為由將我嫁給出了名**的九千歲做對食，活活折磨到死。
而那個她心心念念的書生，其實是個有暴力傾向的賭徒。
我微笑著替她掩上后院的角門。
姐姐，這通往暗娼館和亂葬崗的****，你可千萬要走穩了。
1.
角門在我面前合上，隔絕了姐姐沈晴與那書生陳世安遠去的腳步聲。
夜風吹過，我臉上的微笑一寸寸冷下來。
回到正廳，母親正由兩個丫鬟扶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見我孤身一人回來，她猛地推開丫鬟，沖過來就給了我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的臉頰立刻腫了起來，**辣地疼。
「那個**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母親雙目赤紅，抓著我的衣領，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我讓你帶人去把她綁回來！你為什么一個人回來了！」
我垂下眼。
「姐姐她……走了。」
「走了？」
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像要刺破人的耳膜。
「沈念！你好狠的心啊！你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她跳火坑嗎？」
「那是你親姐姐！」
我沒有說話。
親姐姐？
腦海里那段血淋淋的未來畫面再次閃過。
沈晴成為貴妃后，巧笑嫣然地對皇帝說：「臣妾這個妹妹，從小就見不得臣妾好，當初臣妾與心上人情投意合，她卻百般阻撓，險些毀了臣妾的姻緣。」
然后，圣旨下來，我被賜給九千歲魏征做對食。
那個權宦，最喜歡聽骨頭碎裂的聲音。
我的十指，就是在他手里被一根根生生碾碎的。
我死的時候，沈晴還特意派人來“瞻仰”我的慘狀。
「妹妹，當初若不是你非要攔我，我怎會受那么多苦？這都是你欠我的。」
她的話語溫柔，卻比刀子還利。
現在，母親卻在為了這個“好姐姐”，質問我為何不攔她。
何其可笑。
「母親，是姐姐自己要走的。」
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我攔不住她。」
「你攔不住？」
母親像是聽到了*****。
「我給了你十幾個家丁！她一個弱女子，還有一個窮書生，你怎么會攔不住！」
「沈念，你就是嫉妒你姐姐！」
「你嫉妒她有人愛，有人肯為她拋棄一切！而你，只能被困在這深宅大院里！」
父親沈正業一直沉默地坐在主位上。
此刻，他終于開了口，聲音里滿是失望和冰冷。
「跪下。」
我依言，直挺挺地跪在了冰涼的青石板上。
「身為沈家女兒，罔顧家族名聲，縱容長姐私奔，實為不孝不悌。」
「從今日起，禁足于祠堂，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半步。」
母親猶不解氣。
「老爺！就只是禁足嗎？這個孽障害了晴兒一生啊！」
父親看了她一眼。
「不然呢？事情已經出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影響降到最低。」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念，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他拂袖而去。
母親恨恨地瞪著我，仿佛我是她的生死仇人。
「你給我跪著！好好反省你的惡毒心腸！」
她也走了。
偌大的正廳，只剩下我一個人，和滿室的冰冷。
膝蓋下的石板，寒氣順著骨頭往上爬。
但我心里卻很平靜。
至少，我不用再去面對那個**的九千歲了。
至于姐姐沈晴……
我給她的五百兩，足夠那個賭徒陳世安揮霍一陣子了。
等錢花光了，以陳世安的本性，沈晴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我閉上眼，靜靜地等待著。
2.
我在祠堂里跪了三天三夜。
滴水未進，粒米未沾。
膝蓋已經麻木，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這是父親的懲罰，也是母親的報復。
他們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屈服，讓我認錯。
可惜，我沒錯。
**天清晨，祠堂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父母，而是府里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