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這個隔間的裝飾風(fēng)格和其他都不一樣——準(zhǔn)確地說，它根本沒有風(fēng)格。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地板，中間擺著一張白色的桌子和兩把白色的椅子，像是一個還沒有上色的三維模型。
陳橘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示意我坐對面。我猶豫了一秒鐘，坐下了。桌面光滑冰涼，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觸感像玻璃但又沒有玻璃那么硬。
“你一定在想，”陳橘子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像一個準(zhǔn)備開始面試的HR，“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為什么會費(fèi)這么大周章把你請進(jìn)來。”
“我沒有這么想，”我說，“我現(xiàn)在只想知道我該怎么離開，還有我哪個朋友在哪，他是不是也誤闖了這里。”
“你朋友的問題我們待會兒再說。至于離開——”她停頓了一下，從不知道什么地方變出兩個橘子，一個放在我面前，一個自己剝開吃了起來。
橘子瓣在她嘴里被咬破的時候發(fā)出輕微的爆裂聲，汁水順著她的指縫流下來，但她毫不在意。“離開是可以的。我只是想和你認(rèn)識一下。畢竟你去過我的家鄉(xiāng)。”
“你的家鄉(xiāng)？”我說，“我不認(rèn)識你。”
“你不認(rèn)識我，但你去過我的家鄉(xiāng)。”陳橘子把一個橘子瓣舉到眼前，透過半透明的橘肉看著我，眼睛被折射成一片模糊的橙色。“鄭州。你是鄭州人，對吧？鄭州有個鳳頭頭酒吧，你去過沒有？”
我愣住了。鳳頭頭酒吧，這個酒吧的名字我太熟悉了。它在鄭州金水區(qū)的一條小巷子里，門臉很小，門口常年蹲著一只三條腿的橘貓，老板是個退伍**，調(diào)的一手好酒。
我住的小區(qū)離那里不到兩公里，周末偶爾會和朋友去喝一杯，算是半個常客。
“你去過鄭州？”我問。
“去過呀，”陳橘子把橘子瓣塞進(jìn)嘴里，含混不清地說，“鳳頭頭酒吧的莫吉托做得不錯，老板放薄荷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