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照片里那個一模一樣，但顏色不同，那一本是藍色，這一本是黑色。
方嶼把手從上面移開，往我這邊推了推。
"我翻了幾頁，看不太懂，但有幾頁上面……"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
"有我爸的名字。"
我拿起那個本子，翻開。
第一頁是一個日期，比韓先生給我的那份記錄早了整整半年。
第二頁開始，字跡變得很小，密密地寫著，是一種試圖不占空間的寫法，像是怕被人看見，又怕忘掉。
我翻到中間某一頁，停住了。
那一頁上，顧云寫了三行字。
第一行是一個時間，夜里。
第二行是一句話："他說如果我再提離開，就把嶼嶼帶走，不讓我見。"
第三行，只有四個字。
"我不敢了。"
咖啡館里有人在輕聲說話，杯盤偶爾碰響，外面的車流聲隱約傳進來，一切都很正常，一切又都在這四個字面前變得很輕。
方嶼低著頭，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但他的手放在桌沿上，攥得很緊。
"程晏。"
他開口，聲音啞了。
"我爸到底對我媽做了什么？"
我把那個本子合上，放在他面前。
"方嶼，"我說，"這個本子，今晚就交給警方。"
"你不用知道所有的細節，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方嶼抬起頭，眼睛通紅，等著我說。
"如實告訴**，你今天在哪里找到的這個，以及你進門前，沈嘉柔在那個書柜旁邊做了什么。"
方嶼看了我很久，沒有說話。
咖啡館外面，一輛車緩緩停下，車門打開，兩個便衣走進來，在方嶼旁邊的椅子旁停下。
其中一個出示了證件。
"方嶼先生，我們需要您配合，就您母親顧云女士的案件，做進一步的詢問。"
方嶼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在桌子下面，把徐可提前發來的那條確認消息靜音，收回手機。
"去吧，"我說，"你現在做的這件事，是她這輩子最需要的。"
方嶼站起來，把那個黑色的本子，親手遞到便衣手里。
便衣接過去，裝進取證袋。
另一個拿出手機，低聲通話，聲音很平，但有一句話我聽得清楚。
"東西拿到了，通知那邊，可以對沈嘉柔執行……"
后半句被咖啡館外面忽然駛過的一輛車壓住了。
我把外套披上，站起來，往門口走。
手機在這時候震動，是韓先生發來的一條消息。
"程小姐，方承煜今晚主動到局里配合詢問了。他的律師帶來了一份陳述，涉及內容比我們預計的更多，顧云案有重大進展。"
"另外，沈嘉柔的手機在一個小時前被……"
消息還沒讀完，徐可拉開咖啡館的門走進來，在我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我站在門口，外面的夜風把衣角吹起來一點。
"小姐，"徐可說，"程總剛剛接到通知，方承煜在陳述里提到，顧云失蹤的那十一天，沈嘉柔
第十一章
"沈嘉柔把顧云帶到了城外一處租用的民宿，以幫她冷靜冷靜、想清楚再做決定為由，把她困在那里，斷了她所有的對外聯系，直到……"
徐可把聲音壓了壓，把手機屏舉到我面前。
是韓先生發來的補充消息，后面跟著一張截圖，是方承煜陳述材料里的原話。
"直到顧云在第十天提出要報警，當晚，沈嘉柔獨自離開了民宿。"
"第二天，顧云被發現于西河下游。"
我把徐可的手機還給他，推開咖啡館的門走出去。
夜風把頭發吹開，我站了幾秒，沒動。
沈嘉柔沒有親手**，但她是那十一天里，顧云接觸到的最后一個人，她親手斷掉了顧云所有的出路，然后在顧云消失的前夜，自己走掉了。
這不是意外，這是一步一步走到這里來的。
"小姐，"徐可在旁邊輕聲說，"程總說，這件事到這里，不是您的仗了，讓您別再往里走。"
"我知道，"我說，"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