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
四目相對。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得意。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晚自習下課，我被叫到了教導處。
推開門，爸媽已經坐在里面了。
秦綿綿縮在角落，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
我還沒站穩，媽**聲音先砸過來。
「沈洛微，你怎么回事？」
「綿綿在學校被人欺負，你當姐姐的看到了都不管？」
爸爸也黑著臉。
「秦阿姨把綿綿托付給咱們家，她在學校被人嘲笑，你就在旁邊看著？」
「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秦綿綿適時開口。
「叔叔阿姨，別怪姐姐……是我自己太笨了，連刷卡都不會。」
她說一句，媽**臉就黑一分。
爸爸沉著臉看了看教導主任，又看了看秦綿綿紅腫的眼睛。
「趙主任，我有個想法——」
「爸。」
我開口了。
所有人看向我。
「你想說什么，我知道。」
我看著爸爸。
「你想讓我從實驗班轉出來，把名額給綿綿，對吧？」
爸爸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不會轉。」
「而且今天的事，有監控。」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張照片。
是午休時走廊的監控截圖。
畫面里，秦綿綿在飲水機旁，手里拿著一張校園卡。
她明明有卡。
她只是沒刷。
教導處里安靜了三秒。
秦綿綿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
「姐、姐姐，你誤會了，那張卡是別人的，我不知道怎么用——」
「育英的校園卡在入學通知書里就附了使用說明。你領通知書的時候，我親眼看到媽媽給你念過。」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
「趙主任，如果您要處理今天的事，可以調完整監控。我說完了，還有別的事嗎？」
教導處里沒人說話。
秦綿綿低下頭，肩膀在抖。
但這一次沒有眼淚。
因為她知道，哭已經沒用了。
我轉身出了門。
走廊里，葉司展靠在墻上。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從他身邊走過，沒停。
回到宿舍，我開始做模擬卷。
上輩子耽誤的每一分鐘，這輩子我都要掙回來。
第二天，秦綿綿換上了媽媽給她買的新書包。
保溫杯也帶了。
但她換了一種策略。
課間操排隊的時候，她「不小心」踩到了前面男生的鞋。
「啊，對不起！」
她彎腰去擦，動作慌張而笨拙。
那個男生回頭，看到她怯生生的臉，火氣立馬消了。
「沒事沒事，不用擦了。」
旁邊的女生湊過來。
「你是新來的吧？叫什么名字？」
「秦綿綿。」她小聲說，手指絞著校服下擺。「從淮城轉過來的。」
「淮城？那挺遠的。你一個人來的？」
「嗯……」她頓了頓。「爸媽不在了，現在住在寄養家庭。」
「天哪，好可憐。」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來找我們。」
我站在隊伍后面，看著她用五分鐘收割了六個人的同情心。
這套路我太熟了。
上輩子她就是這樣，用一個月時間，讓全年級都覺得她是一朵需要保護的白蓮花。
「她演技真好。」
旁邊突然有人說話。
我偏頭，看到一個扎馬尾的女生，雙手抱臂，也在看秦綿綿的表演。
陸晚棠。
上輩子，她是唯一在我被孤立之后還愿意跟我說話的人。
只是后來她轉學了，我們斷了聯系。
這輩子，她就站在我旁邊。
「你認識她？」我問。
「不認識，但我認識這種人。」陸晚棠收回視線。「我表姐就是這類型的，在外面楚楚可憐，回到家能把你家翻個底朝天。」
她轉頭看我。
「你是沈洛微對吧？聽說她住你家？」
「寄養。」我糾正。
「那你可得小心。」
我笑了一下。
「謝謝提醒。」
上一世我小心了，沒用。
這一世，我不需要小心。
我只需要比她快。
第一次月考在開學第三周。
實驗班五十個人，我的目標是前三。
這不是野心，是底線。
上輩子我高一上學期期中考了年級第八，那是我被迫轉走之前最后一次好成績。
從那之后，一路下坡。
這輩子不會了。
**前一天，秦綿綿來找我。
她站在實驗班教室門口，手里拿著一本數學習題。
「姐姐，這道題我不會，能教教我嗎？」
教室里有十幾個人在自習，目光齊刷刷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