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抿成了一條線。
宋清漫站在左手邊，一襲酒紅色長裙，鉆石項鏈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她看到我，笑了。
“老**，這位就是衍舟的女朋友，葉知秋。”陸衍舟把我帶到老**面前。
老**上下打量了我幾秒，然后笑了。
“好孩子，衍舟跟我提過你。來，坐我旁邊。”
方錦華的臉色更難看了。
宋清漫的笑容不變。
“葉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宋小姐。”
“聽說你開了個書店？”她環顧了一圈在場的賓客，聲音刻意抬高了半度，“真文藝。在座的各位可能都用不到書店了，不過文化產業嘛，也挺好的。”
幾個聽到的賓客禮貌地笑了笑。
那種笑容里帶著微妙的優越感。
我沒接話。
“對了。”宋清漫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老**，這是我的生日禮物。一幅張大千的《秋山圖》小品，1948年的作品。”
她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幅精裝裱的小品畫。
在座的人發出一片贊嘆聲。
“張大千的真跡！”
“這少說值三四百萬吧？”
“宋小姐出手真是大方。”
宋清漫謙虛地笑了笑，目光掃向我。
意思很明顯——你拿什么跟我比？
“葉小姐的禮物呢？”有個不長眼的**問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方錦華的嘴角微微上揚。
陸衍舟握緊了我的手。
“知秋，沒關系——”
我松開他的手，走到老**面前。
從包里拿出一個薄薄的信封。
“老**，我的禮物比較簡單。”
我打開信封，抽出一張紙。
“這是以您的名義捐給城南敬老院的一筆善款證明。八十萬，取您八十大壽的意思。”
大廳安靜了一秒。
然后有人低聲議論。
“八十萬？比起張大千的真跡……”
“到底是小門小戶的……”
但老**接過那張紙，看了兩眼，忽然笑了。
“好孩子。你是真上心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
“我活了八十年，什么好東西沒見過？你這個禮物，比什么名畫都貼心。”
宋清漫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方錦華咳嗽了一聲。
“媽，衍舟和知秋是年輕人，先讓他們坐吧。宴席馬上開始了。”
老**點點頭。
我跟著陸衍舟走到宴席桌旁。
剛坐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
“陸二少，恭喜恭喜。聽說秋石資本給你們注資了？五個億？了不起。”
陸衍舟站起來。
“林總客氣。”
那男人看了我一眼。
“這位就是嫂夫人？”
“葉知秋。”陸衍舟介紹道。
“葉小姐好。”男人舉了舉酒杯，“聽說你跟秋石資本有關系？”
“沒有關系。只是認識里面的人。”
“秋石資本啊……整個城市誰不想認識他們里面的人。”男人感嘆了一句，“那個神秘的創始人到現在都沒露過面，江湖人稱秋先生。有人說是個六十歲的老頭，有人說是海外華僑。你認識的人跟秋先生本人熟嗎？”
“不太熟。”
我端起果汁。
宴席正式開始。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
宋清漫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到了我旁邊。
“葉小姐，我剛才看了你的捐款證明，有個小問題。”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兩桌的人聽到。
“城南敬老院去年就改了名字，現在叫陽光頤養中心。你的捐款證明上寫的還是舊名字。”
她笑著看我。
“這個證明，不會是臨時偽造的吧？”
周圍的議論聲立刻起來了。
“不會吧？”
“偽造捐款證明？這也太……”
方錦華端著酒杯，一言不發，但眼底有光。
陸衍舟正要開口，我按住了他的手。
“宋小姐觀察得真仔細。”
“葉小姐別誤會，我就是隨口一說。”
“城南敬老院確實改了名字。但工商注冊名還沒來得及變更，所以正式文件上用的還是舊名。”
我把手機遞給她。
屏幕上是一張截圖——城南敬老院的工商注冊信息，清楚顯示注冊名尚未變更。
“如果宋小姐真的關心敬老院，應該知道這些。”
宋清漫的笑容沒了。
“當然，也可能宋小姐平時不太關注公益事業。畢竟，在敬老院改名期間要求減免登記費的那封函件上，聯合簽名的贊助人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