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門口，門沒關嚴。
她正要敲門，聽到里面有人在說話。
“顧總，林小姐的航班已經安排好了，下周五到。”
“嗯。”是顧深的聲音。
“酒店訂在柏悅，套房。”
“不用訂酒店。”顧深說，“讓她住西山那邊。”
蘇晚的手僵在門把手上。
西山那邊——那是顧深名下另一處房產，獨棟別墅，他從沒帶蘇晚去過。
她沒有敲門，轉身走了。
下樓的時候，她的腿是軟的，差點踩空。
林小姐。
她知道那是誰。
林知意，顧深的大學同學，也是圈子里傳說中顧深真正喜歡的人。
當年顧林兩家差點聯姻，后來不知道為什么沒成。
蘇晚沒見過林知意，但她在顧深的書房抽屜里見過一張照片。
是某次找東西時無意中翻到的。
照片上，年輕的顧深摟著一個女孩的肩膀，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那是蘇晚從沒見過的顧深——會笑、會摟人、眼睛里全是光的顧深。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大三那年，和她。”
沒有名字，只有一個“她”字。
蘇晚當時把照片放回去，當做什么都沒看到。
她把那張照片、那個名字、那些猜測，全部壓在心里最深處。
可現在，“林小姐”要來了。
還要住進他從沒帶她去過的西山別墅。
蘇晚回到空蕩蕩的家，坐在沙發上，忽然覺得這間房子大得可怕。
她拿起手機，第一次主動給顧深發了一條消息：“今晚回來吃飯嗎？”
過了很久，他回了兩個字：“不了。”
蘇晚看著那兩個字，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4 最后一根稻草
林知意來的那天，蘇晚沒有去接機。
顧深也沒說讓她去。
但那天晚上，顧深破天荒地沒有出差，也沒有加班，而是直接回了家。
他換了身衣服，從衣柜里挑了一件深藍色的大衣。
蘇晚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對著鏡子整理衣領。
“今晚有應酬？”她問。
顧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嗯。”
他撒謊了。
蘇晚知道他在撒謊。
他要去的不是應酬，是西山別墅，去見林知意。
她沒有拆穿他，轉身去廚房拿了一盒胃藥，遞給他。
“你胃不好，少喝酒。”
顧深看著那盒藥，接過去，沉默了兩秒。
“蘇晚。”
“嗯？”
“你……”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把藥揣進口袋，走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蘇晚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很輕，像冰面上裂開一道縫。
那天晚上，顧深沒有回來。
第二天早上，蘇晚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照片上，是一頓精致的早餐，擺在西山別墅的餐桌上。餐桌對面，隱約能看到一個男人的手，袖扣是顧深昨天戴的那對。
配文只有一句話：“謝謝顧哥哥的早餐，知意很感動。”
蘇晚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她沒有憤怒，沒有哭，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她只是忽然覺得很累。
累到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放下手機，打開電腦，給律師發了一封郵件：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5 簽字
顧深是在第三天回的家。
蘇晚把離婚協議放在客廳茶幾上，旁邊還放了一支筆。
顧深進門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份協議。
他站在玄關，外套都沒脫，盯著那幾張紙，臉色很沉。
“這是什么？”
“離婚協議。”蘇晚坐在沙發上，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字。”
顧深走過來，拿起協議，快速掃了一遍。
“你瘋了？”
“我沒瘋。協議是你當初擬好的模板改的，財產分割按照你的方案來，我不要你的錢，只要我名下的那套公寓和車子。很公平。”
顧深把協議拍在茶幾上，聲音壓得很低：“蘇晚，我說過兩年之后——”
“兩年已經到了。”蘇晚打斷他，“上周一，我們結婚滿兩年。按照你給我的協議，婚姻到期，可以解約了。”
顧深愣住了。
“你記得？”
“我當然記得。”蘇晚站起來，“你給的協議，我每一頁都看了。第三節第七條，婚姻存續期兩年。現在到期了，我們兩清。”
她走到他面前，抬頭看著他。
這個男人，她愛了兩年，等了兩年的男人，他眼里從來沒有她。
“顧深，”她輕聲說，“你不用再勉強自己了。林知意回國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了。”
顧深的瞳孔猛地一縮。
“誰跟你說的？”
“沒人跟我說。”蘇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