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急？”
“急。”
“最好找全款買家。”
許琳遲疑。
“您家里人知道嗎？”
我把文件收好。
“不需要他們同意。”
“房本是我的名字。”
許琳馬上點頭。
“明白，我今天就給您推。”
這時手機響了。
顧明舟打來的。
我接起。
那邊是林婉的聲音。
“媽，您在哪？”
我說：“外面。”
“退休金是不是到賬了？明舟讓您現在轉過來。”
“不給。”
林婉一下拔高聲音。
“您住我們家，還敢不給？”
“您別以為明舟孝順，就能一直慣著您。”
我掛了電話。
許琳看著我，沒多問，只把合同推過來。
“阿姨，您放心，我會盡快。”
我簽下委托書。
落筆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手很穩。
晚上回家，林婉坐在沙發上等我。
“媽，您今天去哪了？”
我換鞋。
“散步。”
“散步要散四個小時？”
顧明舟從廚房出來。
“媽，婉婉問你話，你好好說。”
我看著他。
“我去哪，需要報備？”
林婉冷笑。
“當然不用。”
“可您要是拿退休金偷偷買保健品，最后身體出問題，還不是我們管。”
曹翠蘭從房間里出來。
“老年人最容易被人騙。”
“錢放自己手里，早晚出事。”
“交給兒媳保管，才叫聰明。”
我說：“你的錢也交給林婉？”
曹翠蘭臉一沉。
“我跟你不一樣。”
林婉立刻護著她。
“媽，您別針對我媽。”
“我媽花錢有數，您不一樣。”
我看向顧明舟。
“**不一樣？”
顧明舟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媽，您能不能別每句話都帶刺？”
我笑了笑。
“那我不說了。”
林婉卻不肯放過。
“月底前交卡。”
“否則您就別怪我把話說難聽。”
我走進次臥，反手關門。
門外，曹翠蘭的聲音傳來。
“婉婉，你就是太客氣。”
“這種老人，越慣越貪。”
我把手機錄音打開。
把門外的話，一句一句存了下來。
第三天，許琳打來電話。
“阿姨，有個買家特別合適。”
“對方給兒子買婚房，能全款，今天想看房。”
我看了眼客廳。
顧明舟上班，林婉帶朵朵去早教，曹翠蘭約了人打牌。
“來吧。”
半小時后，許琳帶著一對中年夫妻進門。
男人姓周，女人話少。
周先生在客廳站了會兒，問得很直接。
“阿姨，這房子有人住？”
“有。”
“賣了能按時騰空嗎？”
“能。”
周**有點擔心。
“不會有什么**吧？”
我拿出房本和所有出資記錄。
“房子歸我個人。”
“誰住在這里，都沒有處置權。”
“過戶后，我按約定交房。”
周先生把證件看了兩遍。
“價格比市場低，我們也不繞彎。”
“今天簽，三天內打全款。”
許琳馬上拿出文件。
“雙方都沒問題，可以先簽意向。”
我說：“簽。”
周**看著我。
“阿姨，您不跟兒女商量？”
我平靜地說：“他們要收我房租。”
周**沒再問。
合同簽好后，許琳送他們出門。
我把茶幾擦干凈，把資料重新放回袋子。
下午，林婉回來時，手里拎著幾袋童裝。
朵朵撲到我身邊。
“奶奶，媽媽給我買裙子啦。”
我摸摸她的頭。
“好看。”
曹翠蘭也回來了，手腕上多了個金鐲子。
林婉扶著她坐下。
“媽，這是我和明舟給您買的。”
“您上次不是說舊鐲子款式老了嗎？”
曹翠蘭笑得合不攏嘴。
“還是女兒貼心。”
她說完，又故意看我。
“有些人一輩子沒這個福。”
顧明舟晚上回來，見到金鐲子也笑。
“媽喜歡就行。”
我問：“多少錢？”
林婉警惕地看我。
“您問這個干什么？”
曹翠蘭把手腕往袖子里收了收。
“孩子孝敬我的。”
“你不會連這個都嫉妒吧？”
我說：“不會。”
“只是覺得你們手頭不緊。”
林婉臉色一變。
顧明舟馬上說。
“媽，給老人買禮物是孝心。”
我看著他。
“我不是老人？”
他張了張嘴。
林婉冷聲說。
“媽，您非要比嗎？”
“我媽幫我們帶孩子，也幫我們省稅。”
“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