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我搬進兒子家帶孫女。兒媳說親家母滿六十，能給他們省錢，我才五十六，白住就該交退休金。可她不知道，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貸款也是我還的。三天后，新房主上門收房，兒子慌了：“媽，你憑什么賣我的家？”我說：“想住可以，先把十年的房租補齊。”
-正文：
飯桌上，兒媳林婉把湯勺往碗邊一放。
“媽，家里這陣子開銷太大了，我和明舟商量過，以后賬得算清楚點。”
她說完，拿紙巾擦了擦嘴，語氣像通知。
我端著碗，沒接話。
兒子顧明舟立刻開口。
“媽，你每個月退休金有七千多吧？”
“你住在我們家，吃用都在家里，總不能一分錢不出。”
“往后退休金交給婉婉保管，就當生活費和房屋管理費。”
我手里的碗停在半空。
這套房子，是我當年賣掉老單位分的舊房，又借了娘家弟弟十萬，給顧明舟付的首付。
貸款還了八年，每個月都是從我卡里扣。
現在他們坐在我買的房子里，開口讓我交房屋管理費。
我看著顧明舟。
“你說什么？”
顧明舟皺眉。
“媽，你別裝聽不懂。”
“現在誰家老人跟子女住，不拿錢出來？”
“你又不上班，天天在家，也就接送一下朵朵，做幾頓飯。”
林婉接過話。
“我媽今年六十一，住在這兒還能讓我們辦贍養扣除，省下好幾千。”
“您才五十六，離那年齡還差幾年。”
“同樣住家里，我媽能幫忙省錢，您總不能一點貢獻都沒有吧？”
親家母曹翠蘭坐在旁邊，夾了一筷子魚。
“人老了，得有點眼力見。”
“孩子們不容易，別光想著自己那點錢。”
“有的人會幫忙，有的人只會占地方。”
我把碗放下。
“我占地方？”
林婉不耐煩地看著我。
“媽，您也別生氣，話糙理不糙。”
“您要是愿意把退休金交出來，大家還是一家人。”
“要是不愿意，我們也不能白養一個閑人。”
顧明舟低聲說。
“媽，婉婉說得沒錯。”
“你住這兒，就按家里規矩來。”
孫女朵朵攥著小勺子，小聲喊我。
“奶奶。”
我看了她一眼，沒讓她插話。
我站起來。
“吃吧。”
林婉叫住我。
“媽，你別用沉默反抗。”
“月底之前，把卡交出來。”
我沒回頭。
回到次臥，我從衣柜最底層拿出一個舊文件袋。
房產證，貸款流水，首付款轉賬記錄，全在里面。
我摸了摸封皮。
這不是家。
這是我給自己買來受氣的籠子。
第二天一早，林婉把一張紙放在餐桌上。
“媽，這是我列的家庭分攤表。”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水電燃氣，物業，伙食，孩子零食，家務折算，房屋管理費。
最后一欄寫著：每月應交八千二。
我笑了。
“我的退休金才七千三。”
林婉理直氣壯。
“差的以后補。”
顧明舟坐在旁邊喝粥。
“媽，別為了幾百塊鬧得難看。”
我看向他。
“這房貸誰還的，你忘了？”
顧明舟臉上閃過一點不自在。
林婉立刻放下筷子。
“媽，您又來了。”
“父母給孩子買房，不都是應該的嗎？”
“明舟是您兒子，您給他買房，還要掛在嘴邊一輩子？”
曹翠蘭笑了一聲。
“我可沒見過哪個媽給兒子買了點東西，就天天拿出來壓人的。”
我盯著顧明舟。
“你也這么想？”
顧明舟避開我的話。
“媽，現在說的是退休金。”
“房子的事先別扯。”
我點點頭。
“行，不扯。”
林婉以為我松口，語氣軟了些。
“媽，您想通就好。”
“下午我帶您去銀行，把工資卡綁定到我的手機上。”
我把那張表折起來。
“我下午有事。”
林婉皺眉。
“您能有什么事？”
我說：“辦自己的事。”
她臉色沉下去。
“媽，您可別背著我們亂花錢。”
我沒再說。
出門后，我直接去了南城的一家房產門店。
接待我的小姑娘姓許，叫許琳。
她看了我的房本，又看了貸款結清證明。
“阿姨，產權清楚，**沒問題。”
“您想賣多少錢？”
我說：“比同小區低十萬，只要快。”
許琳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