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火剩下的草木灰,泡在水里,攪拌,沉淀。然后找了塊破布,綁在木棍上,蘸著草木灰水,去玉米地里,給那幾株病株的葉子擦了擦。
做這些時,他盡量避開人。雖然他是傻子,別人不會在意他干什么,但還是小心點好。
幾天后,那幾株病株的黑斑沒有繼續蔓延,新長的葉子看起來健康了些。
陳巖心里有數了。土辦法有效,但*****。
他需要更有價值的東西。
這天傍晚,陳巖收工回來,路過村部。村部門口圍著幾個人,在看墻上貼的通知。
陳巖也湊過去看。
是鎮農技站的通知,說最近玉米螟蟲害嚴重,讓各村注意防治。下面還寫著,農技站有農藥賣,但數量有限,要買的抓緊。
農藥……這年頭,農藥是緊俏貨,貴,還不好買。而且都是高毒高殘留的,像六六六、滴滴涕,用多了對土地、對人都不好。
但農民沒辦法,蟲害來了,只能打藥。
陳巖看著通知,心里一動。
他知道幾種低毒、高效的土農藥配方,原料都是農村常見的植物,像苦楝樹葉、煙葉、石灰、硫磺等等。**簡單,成本低,效果不錯,還沒殘留。
如果他能做出這種土農藥,賣給村里人……
不,不能賣。他現在是傻子,突然會做農藥,太惹眼了。
但可以……換。
陳巖回到家,吃了晚飯,等天黑了,他悄悄溜出院子,去了村子后面的樹林。
苦楝樹,農村常見,葉子、果實都有毒,能殺蟲。煙葉,村里有老人種旱煙,討點煙梗煙末應該不難。石灰,村里蓋房子用的生石灰,找點邊角料。硫磺……這個有點難,得去鎮上藥店買,但用量少,可以想辦法。
他先摘了一籃子苦楝樹葉,又去村里種煙的李大爺家,討了一小把煙梗——借口是燒火用,李大爺也沒在意。
石灰,他在村口蓋房子的工地邊,撿了幾塊生石灰碎渣。
東西湊齊,他偷偷帶回自己那間破屋子。
夜深人靜,陳巖點起煤油燈——這還是他從大伯家灶房偷拿的半截蠟燭,省著用。
他把苦楝樹葉搗碎,煙梗砸碎,和石灰渣混在一起,加水浸泡。刺鼻的味道彌漫開來,他趕緊用破布捂住口鼻。
浸泡一夜,第二天早上,他把浸出液過濾出來,裝在一個撿來的破瓦罐里。
土農藥,做好了。
但怎么用出去?
直接給人?傻子給的“藥水”,誰敢用?
陳巖想了想,有了主意。
他抱著瓦罐,去了玉米地。找到幾株被玉米螟咬得厲害的玉米,用破布蘸著藥水,輕輕涂抹在蟲咬的地方。
然后,在旁邊的玉米葉上,也抹了點。
做完這些,他把瓦罐藏在玉米地邊的水溝里,用草蓋好。
接下來幾天,他每天都偷偷去觀察。
抹了藥水的玉米,蟲子明顯少了,新葉子沒再被咬。沒抹的,蟲子還在肆虐。
有效。
陳巖心里有了底。
這天,村里開大會,說玉米螟的事。村長陳福貴在臺上喊:“各家各戶,有條件的去買點農藥打打!再不打,今年玉米要減產!”
底下村民議論紛紛。
“農藥多貴啊,一斤好幾塊!”
“還不好買,得去鎮上排隊!”
“不打咋整?眼看著蟲子咬?”
陳巖蹲在人群最后,低著頭,像個真正的傻子。
等散會了,人都走了,他磨磨蹭蹭,等到村長陳福貴最后一個出來。
“村長。”他喊了一聲,聲音不大。
陳福貴回頭,看見是他,皺了皺眉:“傻子?有事?”
陳巖走過去,從懷里掏出幾片玉米葉,葉子綠油油的,完好無損。旁邊還有幾片,被蟲子咬得千瘡百孔。
他把好葉子遞過去:“這個,蟲子不咬。”
陳福貴接過,看了看,又看看那幾片壞葉子,愣住了。
“傻子,你從哪兒弄的?”
“地里。”陳巖指指東頭,“我抹了藥水,蟲子就不咬了。”
“藥水?什么藥水?你哪來的藥水?”陳福貴警覺起來。
陳巖從懷里掏出個小瓶子——是他從垃圾堆撿的破藥瓶,洗干凈,裝了點土農藥。
“這個,我自己弄的。”他遞過去,“抹上,蟲子就跑。”
陳福貴將信將疑,接過瓶子,聞了聞,刺鼻,有股怪味。
“你自己弄的?你一個傻子,會弄藥水?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重生1983:從傻子到商業教父》,男女主角陳巖王翠花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無心道友”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第一章 傻子重生,1983“傻子,吃飯了!”破鑼嗓子在耳邊炸開,陳巖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低矮的土坯房頂,橫梁上掛著蛛網,墻角有雨水滲進來留下的黃褐色痕跡。空氣里彌漫著霉味、柴火味,還有一股……豬圈飄來的騷臭味。他動了動,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鋪著破草席。蓋的被子又硬又沉,散發著汗餿味。這不是他的房間。不,這甚至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傻子!聾啦?吃飯!”粗魯的腳步聲靠近,一個穿著藍布衫、系著圍裙的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