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視蘇念的眼睛，“還有，周海生欠我兩條命。”
蘇念沒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林婉從包里抽出一張照片，推到蘇念面前。照片上是一個小女孩，五六歲的樣子，扎著兩個羊角辮，站在一個公園門口笑得瞇起了眼睛。
“我女兒，林小禾。”林婉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冷，“2005年冬天，周海生帶她去游樂場，把她弄丟了。找了三個月，最后在鄰市的福利院找到了，孩子已經被人領養走了。我找了她十八年，到現在沒找回來。”
蘇念的瞳孔驟然收縮。
“所以你嫁給周海生——”
“對。”林婉笑了一下，那笑容薄得像刀片，“他弄丟了我女兒，我就要讓他用一輩子來還。他不是想娶你嗎？我就讓他娶不成。我搶先一步跟他領了真證，讓你拿假的。我就是要他這輩子誰都不能光明正大地擁有，跟我一樣。”
蘇念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那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你讓我在一個假婚姻里耗了十九年——”
“因為我恨你。”林婉打斷她，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那天周海生為什么會帶小禾去游樂場？因為你要過生日，他說要給你挑禮物，順便帶孩子出去玩。他要巴結你，就拿我女兒做人情，結果把我女兒弄丟了。蘇念，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蘇念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她從來不知道這件事。那年她過生日，周海生確實送了她一條金項鏈，她還覺得這個男人挺有心。她不知道那條項鏈的代價，是一個孩子被弄丟了。
“那周海潮呢？”蘇念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來，“他活著的事，跟你約我有什么關系？”
林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動作很慢。
“周海潮確實是你女兒的親爸。”
蘇念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你說什么？”
“周念是周海潮的骨肉。”林婉一字一頓地說，“你懷孕那段時間，周海生在外面跑生意，三天兩頭不著家，讓海潮來照顧你。你們倆到底發生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蘇念的手指在發抖。
她記得那段時間。周海生說要去外地談項目，把她一個人扔在家里，他弟弟周海潮隔三差五來送東西。有一次她發了高燒，燒到三十九度，是周海潮背她去的醫院。那天晚上，她燒得迷迷糊糊，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后來周海生回來，她發現自己懷孕了，理所當然地以為孩子是周海生的。
“所以周念隨便編的那個名字——”
“不是隨便編的。”林婉搖了搖頭，表情意味深長，“你女兒十八歲了，你以為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以為那份P圖的親子鑒定，是她臨時起意編出來的？蘇念，你太小看你女兒了。”
蘇念猛地坐直了身體：“周念知道她親爸是誰？”
“她不但知道，她還見過。”林婉從兜里掏出手機，翻了幾下，轉過去給蘇念看。
屏幕上是一張聊天記錄的截圖。時間顯示是三個月前，對話雙方是周念和一個備注為“潮叔”的人。內容很長，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