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沒說話。
“念白。”
“嗯。”
“林大夫的藥……真的有問題？”
“你吃了我的藥，感覺怎么樣？”
他想了想。
“好多了。比以前好多了。走路不喘了，晚上也不怎么咳了。”
“那不就得了。”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
“林大夫是大哥安排給我的。”
我沒接話。
他也沒再說下去。
有些事情，不用說透。
他不傻，只是以前不敢想。
我坐在窗前，借著月光看他的側臉。
他的氣色確實好了不少，臉頰有了肉，嘴唇也不像之前那樣慘白。
但體內的濁氣還很重。要清除干凈，得慢慢來，急不得。
我每天半夜等他睡著了，就用靈力幫他疏通經脈、驅散濁氣。白天再用藥膳食補，雙管齊下。
一個月后，陸景深胖了八斤。
他站在秤上，看著數字，樂得差點蹦起來。
“念白！我長肉了！”
“嗯，再多吃點。”
“我從小到大第一次覺得活著這么舒服！”
我看著他興奮的樣子，笑了笑。
小貍在耳墜里哼了一聲：“姐姐，你笑的次數比過去五百年加起來都多。”
一個月的時間，也足夠小貍查清一些事。
“姐姐，那個林大夫，表面上是陸家的私人醫生，實際上是陸景行的人。他的藥方確實有問題，長期服用會慢性損耗臟器功能。按照這個速度，陸景深最多再撐兩年。”
“動機？”
“陸家老爺子當年訂了規矩，三個兒子，誰先成家立業，誰繼承家產。陸景行是大房，占了長子的優勢。但陸景深是嫡出，老**雖然不待見他，嫡出的身份擺在那兒。只要他活著，就始終是個變數。”
“所以陸景行要確保他活不長。”
“不是直接殺，是慢慢耗。等他病故了，誰也說不出什么。”
我點了點頭。
不急。這份賬，以后一起算。
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陸景深的身體，保住金光。
又過了半個月，沈芷萱來了。
她穿著一身名牌，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拎著一個限量版的包，像巡視領地一樣在我們院子里轉了一圈。
“喲，收拾得還挺干凈。”
陸景深不在，去城里辦事了。院子里只有我和小貍。
小貍趴在墻頭上，變成了一只橘貓，豎著耳朵聽。
沈芷萱在石凳上坐下來，翹著腿，上下打量我。
“蘇念白是吧？”
“沈小姐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好歹也是一家人。”
我沒說話。
她笑了一聲，從包里掏出一張支票，放在石桌上。
“五十萬。夠你在江城買套小公寓了。”
我看了一眼支票，沒動。
“什么意思？”
“意思很簡單。你跟景深離婚，拿錢走人。大家都體面。”
“如果我不呢？”
沈芷萱收起笑容。
“蘇念白，我勸你別不識好歹。你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清楚。孤兒，沒學歷，沒**，就一張臉還算能看。你嫁進陸家，不就是圖錢嗎？五十萬已經很有誠意了。”
“我嫁給陸景深，圖的不是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聲。
“不圖錢？那你圖什么？圖他的命？他那破身子，能活幾年？等他一死，你一分錢也拿不到——陸家的遺產跟你沒關系。我這五十萬，是你能拿到的最多的了。”
我站起來。
“沈小姐，你跟陸景行在一起，是為了錢還是為了人？”
她的笑容僵了。
“我只是好奇。畢竟三個月前你還是陸景深的未婚妻，轉頭就上了他大哥的床。你說你圖什么？”
沈芷萱的臉刷地變了顏色。
她猛地站起來，高跟鞋在地上跺了一下。
“你——”
“支票你拿回去。我不會離婚。你要是沒別的事，請便。”
我轉身進了屋，把門關上。
門外傳來沈芷萱氣急敗壞的聲音：“蘇念白，你給我等著！”
高跟鞋的聲音咔咔咔地遠去了。
小貍從墻頭跳下來，變回人形，笑得前仰后合。
“姐姐威武。”
“別鬧。去查查沈芷萱的底細，特別是她跟陸景行之間的事。”
“查她干嘛？一個凡人而已。”
“凡人也能咬人。”
陸景深晚上回來，臉色不太好。
“怎么了？”
“大哥讓我去公司報到，給我安排了個倉庫***的崗位。”
“你答應了？”
“我能不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