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離譜的。”
“省事。”
“你就不怕被人看見？”
“看見了又怎樣。”
“怎樣？這年頭雖說靈氣復蘇，可凡人對修行者還是……”
“小貍。”
“嗯。”
“幫我查一件事。陸景深的病，誰在給他治？用的什么藥？”
小貍頓了頓。
“你覺得他的病有問題？”
“他體內的濁氣太重了。不像天生體弱，倒像是有人故意在壓制他的生機。”
我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
但小貍聽出了我話里的意思。
如果有人在暗中壓制陸景深的生機，那金光被層層濁氣裹住就有了解釋。
不是金光自己在衰弱。
是有人在害他。
小貍不說話了。
我走進屋里，看見陸景深坐在桌邊，正笨手笨腳地給我倒水。水濺了一桌子。
他抬頭看見我，又露出那種手足無措的表情。
“水……水有點涼，我去燒壺熱的。”
“不用。”我走過去，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這就挺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很靦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看著他那張瘦削的臉，忽然覺得胸口發堵。
他不知道自己身體里住著一個我找了一千年的人。
他也不知道，他那些所謂的“親人”，可能正在一點一點害死他。
他只是一個善良的、怯懦的、被所有人當成廢物的普通人。
可正因為如此，我更不能讓他出事。
他死了，金光就散了。
金光散了，那個人，就再也回不來了。
接下來三天，我把院子里里外外收拾了個遍。
又去了一趟城里的藥材市場，花掉老**給的兩千塊，買了一堆藥材回來。
陸景深的藥方是陸家的私人醫生開的，我看了一眼就扔了。
“這藥不能再吃了。”
陸景深一臉不解。
“林大夫說這方子是專門給我調的……”
“這方子里有三味藥相克，長期服用不是調理身體，是慢性消耗。”
他的臉色變了。
“你……你懂醫？”
“懂一點。”
我重新給他配了一副藥，親手熬好，看著他喝下去。
晚上，他不再咳嗽了。
第二天早上，他說自己睡了一個從來沒有過的好覺。
第三天，他的臉上有了血色。
陸景深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眼眶紅了。
“念白，你這藥……太神了。”
“不是藥神。是你之前吃的藥不對。”
我沒跟他多解釋。有些事說出來，他消化不了。
**天，陸家來人了。
管家帶著那個林大夫，站在院子門口。
“三少奶奶，聽說你私自給三少爺換了藥方？”
我靠在門框上。
“是。”
林大夫皺著眉頭，推了推金絲眼鏡：“三少奶奶可有行醫資質？三少爺的身體我調理了五年，方子是經過反復驗證的。你說換就換，出了問題誰負責？”
“你調理了五年，他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你管這叫調理？”
林大夫的臉僵了一下。
“三少爺先天不足，能維持現狀已經不錯了。你換的那些藥我看過了，有幾味極為霸道，短期看著有效，長期會傷根本——”
“當歸、黃芪、黨參、白術，你告訴我哪味霸道了？”
林大夫張了張嘴。
“倒是你那方子里的玄參和石膏，一個苦寒一個大寒，長期服用脾胃虛寒，再加**開的那個量，不出三年，他的身體會徹底垮掉。”
院子里安靜了一瞬。
管家看看林大夫，又看看我。
林大夫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一個外行——”
“外行？”我直起身，走到他面前，“林大夫，你左手脈象弦細，肝氣郁結。你右膝舊傷沒好利索，陰雨天會疼。你去年秋天做過一次膽囊手術，切口愈合不太理想，到現在還偶爾發炎。這些，你要我當著管家的面一項一項說嗎？”
林大夫的臉刷白了。
他后退了一步，表情像見了鬼。
“你——”
“我的行醫資質你不用操心。陸景深的藥方，從今天起，我來開。你有意見，可以去找老**說。”
我說完就轉身回了屋，沒再看他一眼。
關門的時候，我聽見管家在外面低聲問林大夫：“她說的……是真的？”
林大夫沒回答。
但他走的時候，腳步比來的時候快多了。
晚上，陸景深知道了這件事。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