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顏色浮在表面，符頭寫得像藝術簽名，符膽空空，別說擋煞，連廚房油煙都擋不住。
她問：“你這符進價多少？”
蘇妙音笑容不變：“符不能用錢衡量，是心意。”
姜晚棠：“兩毛八？”
蘇妙音的指尖收緊。
彈幕立刻吵起來。
又來了又來了，姜晚棠能不能別針對妙音。
她怎么知道兩毛八？
這種黃紙**一搜一堆，確實**價差不多。
程野在監視器后興奮得直拍桌：“切近景！給符紙特寫！”
老樓三層燈光昏暗。
按臺本，嘉賓走到盡頭房間時，會有“白影”從門縫里飄過，隨后對講機滋啦作響，制造驚嚇點。蘇妙音會在那時念口訣貼符，完成一波高光。
可姜晚棠走到二樓樓梯口時，突然停下。
她吸了吸鼻子。
“怎么了？”蘇妙音問。
姜晚棠說：“有外賣味。”
蘇妙音：“什么？”
姜晚棠抬手指向樓上：“你們請的鬼，剛吃完螺螄粉。”
直播間沉默一秒，隨后彈幕爆笑。
哈哈哈哈哈請的鬼剛吃完螺螄粉。
恐怖氣氛沒了。
節目組：你禮貌嗎？
程野臉都綠了：“誰讓小劉吃螺螄粉的？！”
耳返里傳來導播崩潰的聲音：“劉哥說他下午沒忍住。”
蘇妙音反應很快，立刻說：“晚棠妹妹，別開玩笑。這里陰氣確實重，我手里的珠子已經有感應了。”
她抬起手腕。
檀木珠輕輕晃動。
姜晚棠看著那串珠子，忽然伸手，在其中一顆上輕輕一彈。
“咔。”
珠子裂開，里面掉出一粒小小的磁珠。
蘇妙音臉色瞬間白了。
姜晚棠彎腰撿起來，對鏡頭展示：“電磁感應小道具。附近有隱藏設備時會動，不是陰氣。”
彈幕瘋了。
我靠，蘇妙音珠子里有東西？
難怪每次她都能精準找到機關！
粉絲還洗嗎？
蘇妙音猛地奪回珠子：“這是廠家贈品，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你不要惡意揣測。”
姜晚棠點點頭：“那你現在知道了。”
說完，她越過蘇妙音往三樓走。
盡頭房間里，工作人員小劉披著白布蹲在柜子后，嘴里還**薄荷糖壓味。他聽見腳步聲，按臺本緩緩推開柜門。
白影剛露出半截。
姜晚棠一腳踢開門。
“出來。”
小劉嚇得白布都掉了：“我我我不是鬼！”
姜晚棠看著他的鞋：“四十二碼，鞋底沾了樓下奶茶店的糖漿。鬼還挺會享受。”
小劉尷尬得想鉆地。
直播間笑成一片，程野卻笑不出來。
節目效果被拆了，但在線人數比昨晚還高。
他捂著臉，半晌憋出一句：“繼續拍。”
蘇妙音站在門口，臉上掛不住，索性咬牙開口：“節目組安排效果很正常。觀眾看的是氛圍，不是讓你來砸場子。晚棠，你這樣會讓所有工作人員難堪。”
姜晚棠轉頭看她。
“假鬼可以。”
她從布包里抽出一張真正的黃符，指尖一抖，符紙無風自直。
“假符騙錢，不行。”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節目組音效。
像有什么重物，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小劉臉色一變：“那邊沒人啊。”
姜晚棠神色第一次沉下來。
她快步走過去，推開安全門。
樓梯間里陰冷得不正常。墻角一盞應急燈忽明忽暗，地上躺著一個場務，額頭磕破，手里死死攥著一截黑色棉線。
棉線另一頭，纏在樓梯扶手上。
姜晚棠蹲下，指尖剛碰到棉線，就聽見一聲極輕的笑。
不是工作人員。
她抬頭，看向黑沉沉的樓上。
彈幕還在刷“劇本反轉”，蘇妙音也以為這是新的節目效果，正要開口搶鏡。
姜晚棠卻直接把黃符貼在場務眉心。
“閉嘴。”
她這句話不是對人說的。
下一秒，樓梯間的應急燈“砰”地滅了。
黑暗里，有什么東西貼著墻面滑過。
小劉尖叫一聲。
直播鏡頭劇烈晃動。
只有姜晚棠站在原地，指尖夾符，眼神冷得像山間雪水。
“假鬼我不管。”
她盯著黑暗深處。
“真敢出來收人命，就別怪我拆你窩。”
影帝頭頂有黑線
樓梯間那一幕沒能完整播出去。
應急燈滅掉后，直播信號斷了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