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會添油加醋，把每一句話都扭曲成最惡毒的版本。
說給韓承宇聽。
但這，正是我要的。
手機突然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念念，我知道錯了，你別聽我媽胡說！”
“我現在就去跟蘇雨桐離婚！你等我，我馬上來找你！”
緊接著又彈出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蘇雨桐穿著白色睡裙，跪在地板上，梨花帶雨。
韓承宇站在她面前，眉頭緊皺，一臉決絕。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演技真好。
不去拿影帝，浪費了。
指尖一滑，兩條消息連同照片一并刪除。
然后撥通了趙律師的電話。
“趙律，擬一份律師函。”
“分別寄給韓承宇和蘇雨桐。”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
“好的顧總，您說內容。”
“第一，要求韓承宇立即償還鼎盛投資的全部借款和利息，總計四億兩千萬。”
“第二，要求蘇雨桐三天內退還所有非法所得，包括房產、車輛和現金。”
“否則，以職務侵占和**的罪名，正式提**訟。”
“收到，我馬上去辦。”
掛斷電話，我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天色暗沉沉的，烏云壓著城市的天際線，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
我攥著手里的文件，指尖微微收緊。
游戲規則，該改了。
接下來兩天，我把自己和外界徹底隔絕。
工作手機、私人手機全部關機，塞進了柜子最里面。
門鈴的電源也被我掐斷了。
給自己放了一場遲到的假期。
窩在陽臺的藤椅上，翻了三本壓在床頭好幾個月的小說。
戴著降噪耳機，循環播放大學時最愛的歌。
系上圍裙，在廚房折騰了焦糖布丁和番茄意面。
過去三年為了韓承宇而虧欠自己的那些東西，我一樣一樣地撿回來。
直到第三天上午，客廳的座機突然尖銳地響了。
我擦干手上的面粉，走過去拿起聽筒。
小林的聲音立刻傳過來，急切又帶著明顯的嫌棄。
“顧總，他們來了。”
“誰？”
“韓承宇，還有蘇雨桐！就在公司大堂鬧呢，說見不到您就賴著不走！”
我轉著手里的筷子，不緊不慢地應了一聲。
“知道了。”
“要不要讓保安趕人？”
“不用。”
我放下筷子，指尖點了點桌面。
“讓他們等著。”
掛斷電話，我踱到化妝臺前。
挑了啞光棕色眼影打底，用黑色眼線筆勾出利落上揚的眼尾。
最后抿上一層正紅色口紅，唇線清晰鋒利。
推開衣帽間的門，目光掃過一排排衣裙，最終停在一件深酒紅色絲絨連衣裙上。
剪裁貼合腰線，裙擺垂到腳踝。
換上黑色尖頭高跟鞋，鞋跟落地的聲音清脆果斷。
拎起同色系手拿包，轉身出門。
好戲開場了。
專屬電梯平穩上升，鏡面里的女人眉眼冷厲，沒有半分慌亂。
推開頂樓辦公室的門，我徑直走到辦公桌后坐下。
電腦屏幕自動亮起，樓下大廳的監控畫面實時投映在面前。
韓承宇穿著深灰定制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但右手不停摩挲拇指的小動作，暴露了他骨子里的焦躁。
蘇雨桐站在他旁邊，穿著一身洗過水的素白長裙，素面朝天，眼淚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她攥著韓承宇的袖子，哭得渾身發抖。
“承宇，都怪我……你別怪顧小姐……”
“是我不該偷偷愛**……”
“我現在就走，再也不打擾你們了……”
韓承宇立刻把她摟進懷里，手掌拍著她的后背。
“雨桐，不怪你，是我不好。”
“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念念。”
兩個人你儂我儂，演得像一對被世俗拆散的苦命鴛鴦。
大廳里圍了不少探頭探腦的員工和駐足觀望的客戶。
前臺攥著對講機滿臉為難，已經第三次試圖請他們離開。
“兩位，這里是辦公區域，麻煩你們——”
韓承宇不耐煩地打斷她。
“我是你們顧總的未婚夫，誰敢趕我？”
前臺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朝監控的方向投去求助的目光。
我坐在真皮靠椅上，盯著屏幕，輕輕笑了一下。
他大概還活在自己的劇本里，以為這種鬧劇能逼我就范。
真可笑。
我按下前臺的分機號。
電話剛通，前臺委屈的聲音就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