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愛------------------------------------------“母親。”。,老媽啊……,他是個地地道道的“沒**孩子”。,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從石頭縫里蹦出來,他肯定是有父母的。,關于“爹媽”的數據是絕對的零。?說過什么話?走的時候是啥情形?全是一筆爛賬。,還是后來找霜月村的大爺大媽八卦來的。,老媽叫泰拉,老爹叫羅羅諾亞·阿嵐。,沒過多久,老爹阿嵐為了保護村子,跟來**的海賊干了一架,光榮犧牲。?也許吧。。,既然腦子里空空如也,自然也就心如止水。、獻個花,但這談不上什么父慈子孝的深情厚誼,純粹是出于為人子的基本操作——走個流程罷了。“哼哼~??”
千愛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正熟練地搖晃著奶瓶沖奶粉。
這就讓索隆很麻爪了。
一個心理年齡二十好幾、提著刀砍過半個***的糙漢子,突然天降一個溫柔親媽,這題他真沒做過。
討厭倒是不討厭,就是……賊**尷尬。
“搞定啦!咱們家小索隆肯定餓壞了吧。來,干飯干飯!”
“唔咕。”
索隆本想高冷地回個“嗯”,結果從漏風的嘴里只擠出了一聲毫無威懾力的嬰兒式嚶嚀。
他老臉一紅。
千愛眉眼彎彎:“哎呀,是在回應媽媽嗎?小索隆真乖~”
她一把將索隆撈了起來,順勢把奶嘴塞進他嘴里。
羞恥。大寫加粗的羞恥。
但索隆還是老實地叼住奶嘴,猛*了起來。
畢竟,喝奶粉雖然羞恥,但如果這女人非要滿懷母愛地實操“母乳喂養”……那絕對是社死現場,他情愿當場切腹。
千愛低頭看著他,眼里像含了一汪**,突然冒出一句:
“咱們家小索隆,長得真漂亮。”
“咳……!”
索隆差點被一口奶嗆死在襁褓里。
他好不容易把奶咽下去,瞪著死魚眼看向千愛,但透過那層馬賽克般的渣視力,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對方眼中濃得化不開的溺愛。
得,沒脾氣了。
這可是人家拿半條命生下來的親骨肉。
更何況人家哪知道這軟萌的皮囊里,裝著個威震四海的黑惡勢力前海賊?
在親媽眼里,濾鏡開到一萬層也是合理的。
索隆選擇了躺平。
況且,比起他剛出生那天,這已經算克制了。
索隆回憶起出生那天的名場面。
那天,千愛哭得簡直像決堤的黃河。
索隆當時還在想,在這么個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的鬼地方,這女人哭這么狠,也不怕背過氣去。
護士來催了幾次要把嬰兒帶走洗一洗,她死活不撒手,就這么抱著他狂掉小珍珠。
“太好了,寶寶……真的太好了……謝謝你,謝謝你能平平安安地來到媽媽身邊。”
她就像個復讀機一樣,反反復復地念叨著。
現在雖然沒那天夸張,但這股子稀罕勁兒是一點沒減。
就在這時,一尊巨大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千愛身后。
光看那體積和壓迫感,就知道是個壯漢。
這氣息索隆已經不陌生了,他眼皮都沒抬,繼續專心干飯。
男人走到千愛身旁,冷不丁地開口:“手腕不酸嗎?”
“就喂個奶的功夫,酸什么呀,沒事。”千愛笑了笑,話鋒一轉,“怎么?該不會是甚爾你想抱抱他吧?”
被喚作“甚爾”的男人沉默了兩秒,斬釘截鐵地吐出一個字:
“不想。”
“干嘛這么高冷嘛,抱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索隆轉動眼珠,朝那男人看去。
和看千愛時一樣,在他那感人的嬰兒視力下,男人的臉依舊是一團高斯模糊。
只能勉強辨認出那頭宛如黑夜般深邃的亂發,以及那壯得像頭熊一樣的體格。
這就有點頭疼了。
索隆急需搞清楚這個叫“甚爾”的男人到底是個什么路數。
廢話,這可是他這輩子生理學上的親爹!
雖然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明顯感覺到,在千愛說完那句話后,甚爾的身體瞬間僵直了。
索隆的“見聞色霸氣”沒點在感知情緒的天賦樹上,比不上路飛那種直覺怪,也不像某個色批廚子能精準捕捉女人的心思。
但甚爾此時這幾乎寫在臉上的僵硬,哪怕不用霸氣,用腳趾頭想也能看出來。
事實上,每次甚爾看他的時候,基本都是這副德行——死死盯著,但渾身繃得像一塊鐵板。
是討厭我?還是嫌棄?又或者,有什么難以啟齒的隱情?
由于這男人迄今為止,并沒有流露出任何要傷害他和千愛的意圖,索隆對他倒也沒什么敵意。
純粹就是好奇。
索隆靜靜地打量著甚爾,然后,顫顫巍巍地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他想湊近點看清楚這張臉。
當然,這具剛出廠沒幾天的原裝機體顯然還存在嚴重的系統延遲,那只手只能在半空中像個**一樣瞎揮舞了兩下。
“你看你看,小索隆也在找爸爸呢。快點,甚爾,抱一下。”
甚爾遲疑了。
“怎么了,甚爾?”
“……太小了,太脆弱了。”
千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瞧你那點出息,抱一下還能把他捏爆了不成?你收著點力,別使蠻勁就行了,快來。”
說著,千愛連推帶拉地把索隆塞進了甚爾懷里。
兩只巨大、粗糙且布滿老繭的手接住了索隆。
姿勢極度僵硬,生疏得令人發指。
這男人顯然陷入了某種死循環:想放松力道,又怕一松手把孩子摔成肉餅;
想抱緊點,又怕一用力把這小玩意兒給捏碎了。
可以說是進退兩難,如履薄冰。
一條粗壯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那只大手在索隆頭頂盤旋了半天,最終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指腹輕輕擦過索隆的臉頰——
然后就像觸電似的,猛地彈開了。
“……”
看來不是討厭啊。索隆心想。
既然不討厭,那平時干嘛總是繃著一張臭臉裝酷?
索隆仰著頭,看著甚爾,不滿地皺起了小眉頭。
這種時候就不得不吐槽這破身體的渣畫質視力了,簡直影響拔刀的速度!
要是能看清臉,他高低能分析出一二三來。
就在這時,那只無處安放的大手,終于試探性地落在了索隆的背上,開始極其緩慢地順毛捋。
捋著捋著——
“嗝。”
一個清脆響亮的奶嗝,猝不及防地從大劍豪的嘴里蹦了出來。
索隆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仿佛熟透的番茄。
操!雖然千愛說過,嬰兒喝完奶打嗝是常規操作,但是!
當著這個便宜老爹的面打這種毫無尊嚴的奶嗝,大劍豪的面子往哪擱?!
甚爾明顯僵了一瞬,隨后,一聲低沉的輕笑從他胸腔里震蕩開來。
那不是嘲笑。那笑聲里,夾雜著一種極其陌生的溫度,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這笑聲,居然和千愛出奇的相似。
那只寬厚的大手開始有節奏地在他的背上輕輕拍打起來。
“啪嗒……啪嗒……”
跟千愛平時哄他拍嗝的節奏一模一樣。
那動作仿佛在說:別忍著,想打再打一個。
索隆徹底沒臉見人了。
他紅著臉,把自己縮成了一團小肉球。
丟人。
簡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