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漠遇商隊，劍影再相隨
守令一族
離開破廟后，沈青梧沿著路人指點的方向一路向北。
江南的**漸漸**燥取代，草木愈發(fā)稀疏，到后來，放眼望去盡是無垠的黃土，風卷著沙礫打在臉上，生疼。
她用身上僅有的幾枚碎銀換了些干糧和水，又買了一頂破舊的草帽遮擋烈日。
曾經(jīng)養(yǎng)在深閨的少女，如今雙手早己磨出了厚繭，臉頰被曬得黝黑，唯有一雙眼睛，在風沙中愈發(fā)清亮。
半月后，她抵達了荒漠邊緣的“斷沙鎮(zhèn)”。
鎮(zhèn)子不大，卻是進出荒漠的必經(jīng)之地，往來多是商隊和行腳夫，空氣中彌漫著駱駝糞和劣質(zhì)酒的味道。
“小姑娘，要進大漠？”
一個滿臉風霜的老者見她背著簡單的行囊，忍不住提醒，“這幾日風大，怕是有沙暴，最好等幾日再走，或者跟著商隊結(jié)伴同行才穩(wěn)妥。”
沈青梧謝過老者的好意。
她知道荒漠兇險，可她不敢等。
那些追殺者如同附骨之蛆，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出現(xiàn)在鎮(zhèn)上？
至于結(jié)伴，她更不敢——玄鐵令的秘密不能讓更多人知道，人心叵測，江湖險惡，她早己領(lǐng)教過。
但老者的話提醒了她，獨自穿越三千里荒漠，幾乎是癡人說夢。
她打聽了一下，鎮(zhèn)上最大的一支商隊“盛隆號”明日出發(fā)，目的地是荒漠另一端的“黑石城”，恰好與寒山方向一致。
“我想加入你們的商隊，做些雜活換個同行的機會，不用工錢，管我一口飯就行。”
沈青梧找到盛隆號的管事，低聲請求。
管事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雖然瘦弱，眼神卻很倔強，又想到商隊里確實缺個燒火做飯的幫手，便不耐煩地揮揮手：“行吧，手腳麻利點，出了鎮(zhèn)子要是跟不上，可沒人管你死活。”
沈青梧連忙道謝，找了個角落安頓下來。
次日清晨，盛隆號商隊出發(fā)了。
數(shù)十峰駱駝馱著貨物，后面跟著二十多個精壯的護衛(wèi)，腰間都佩著刀，為首的護衛(wèi)隊長姓秦，是個面色冷峻的漢子，據(jù)說一手快刀在附近頗有名氣。
沈青梧混在隊伍末尾，負責給大家燒水煮飯。
她話不多，手腳卻勤快，漸漸也沒人再刻意刁難她。
進入荒漠的第三日，天氣驟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烏云籠罩，狂風卷著沙礫呼嘯而來，能見度迅速降低。
“不好，是沙暴！”
秦隊長臉色一變，高聲喊道，“快！
扎營！
把駱駝圍成圈，貨物蓋好！”
商隊的人都是老手，立刻行動起來。
沈青梧也跟著幫忙，用盡力氣按住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帳篷布。
狂風像無數(shù)只野獸在嘶吼，沙礫打在臉上如同刀割，她只能死死低著頭，抓住身邊的繩索。
不知過了多久，沙暴的勢頭漸漸減弱。
當眾人終于能抬起頭時，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整齊的隊伍散亂不堪，幾頂帳篷被掀飛，還有兩峰駱駝受驚跑了，更糟糕的是，負責看守干糧和水的馬車，不知被風沙卷到了哪里。
“該死！”
管事氣急敗壞地跺腳，“沒了水和糧食，咱們怎么走出這荒漠？”
隊伍里頓時響起一陣騷動，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秦隊長皺著眉，沉聲道：“慌什么！
再找找，說不定就在附近。
留下一半人看守營地，其他人跟我分頭去找！”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wèi)突然指著遠處，聲音發(fā)顫：“秦……秦隊長，你看那邊！”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風沙彌漫的地平線上，出現(xiàn)了十幾個黑點，正朝著他們的方向快速移動。
看那速度，絕不是普通的行商。
“是馬匪！”
有人認了出來，驚呼道，“是‘黑風寨’的人！”
黑風寨是這一帶最兇悍的馬匪，據(jù)說**不眨眼，過往商隊只要遇上他們，幾乎都是人財兩空。
商隊的人頓時慌了神，幾個膽小的甚至腿都軟了。
秦隊長握緊了腰間的刀，臉色凝重：“都別怕！
拿起家伙，跟他們拼了！”
可雙方實力懸殊，商隊的護衛(wèi)雖然也算有些身手，但馬匪常年在荒漠里廝混，兇悍異常，人數(shù)也占優(yōu)。
很快，馬匪就沖到了近前。
為首的是個***，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手里揮舞著一把鬼頭刀，狂笑道：“小的們，把貨物搶了，女人留下，男人……宰了！”
馬匪們嗷嗷叫著沖了上來，刀光劍影瞬間交織在一起。
商隊的護衛(wèi)雖然奮力抵抗，但很快就落了下風，慘叫聲接連響起。
沈青梧縮在駱駝后面，嚇得渾身發(fā)抖，卻緊緊攥著袖中的短匕。
她知道，一旦商隊被攻破，她也難逃厄運。
***砍倒一個護衛(wèi)，目光掃過混亂的人群，最后落在了縮在角落的沈青梧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喲，還有個小丫頭，長得不錯，帶回去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說著，他就提著刀朝沈青梧走來，步伐踉蹌，顯然是喝了酒。
沈青梧嚇得連連后退，后背抵住了駱駝的身體，退無可退。
她閉上眼睛，舉起短匕，準備做最后的掙扎。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震得沈青梧耳膜發(fā)疼。
她睜開眼，只見***的鬼頭刀被一把長劍擋住了，劍身泛著冷冽的光，正是那把她在破廟里見過的古樸長劍。
而握著劍的人，正是那個雨夜破廟里的神秘劍客。
他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這里，依舊是深色的衣袍，斗笠壓得很低，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里，仿佛風沙和廝殺都與他無關(guān)，唯有手中的劍，散發(fā)著懾人的寒氣。
***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哪來的臭小子，敢管****閑事？
找死！”
他怒吼著，揮舞鬼頭刀再次砍了過去，刀風凌厲，帶著一股腥臊的酒氣。
那劍客卻仿佛沒看見一般，首到刀鋒即將及身的瞬間，他才微微側(cè)身，手腕輕抖，長劍如同靈蛇出洞，“嗤”的一聲，精準地刺入了***握刀的手腕。
“啊——！”
***發(fā)出一聲慘叫，鬼頭刀“哐當”落地，手腕上鮮血噴涌而出。
劍客沒有停頓，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長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劍光閃爍間，只聽“噗噗”幾聲悶響，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馬匪己經(jīng)捂著喉嚨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鮮血從指縫間**流出。
整個戰(zhàn)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沙礫的“嗚嗚”聲。
剩下的馬匪都嚇傻了，他們見過兇悍的，卻沒見過這么可怕的——這人甚至沒怎么動，只是揮了揮劍，就讓他們損失了好幾個兄弟，那劍法快得根本看不清！
劍客緩緩抬起頭，斗笠下的目光掃過剩下的馬匪，沒有說話，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妖……妖怪！”
不知哪個馬匪喊了一聲，率先調(diào)轉(zhuǎn)馬頭，瘋狂地往回跑。
有了第一個，剩下的馬匪也如夢初醒，紛紛調(diào)轉(zhuǎn)馬頭，屁滾尿流地逃竄，連地上的**和受傷的***都顧不上了。
首到馬匪的身影消失在風沙中，商隊的人才如夢初醒，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向劍客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秦隊長掙扎著站起來，抱拳拱手，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多謝前輩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
不知前輩高姓大名？”
劍客沒有理會他，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角落里的沈青梧身上。
沈青梧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是該道謝？
還是該問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劍客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片刻，然后移開，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前輩！”
沈青梧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劍客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沈青梧咬了咬唇，鼓起勇氣問道：“您……您也要去寒山嗎？”
劍客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個低沉的聲音隨著風飄了過來，簡單得只有一個字：“是。”
說完，他便邁開腳步，身影很快融入了彌漫的風沙中，只留下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沈青梧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雜陳。
她不明白，這個神秘的劍客為什么會兩次救她，又為什么恰好也要去寒山。
他到底是誰？
和父親說的“姓楚的人”，又有沒有關(guān)系？
“小姑娘，你認識那位前輩？”
秦隊長走過來，好奇地問道。
沈青梧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終只是低聲道：“不……不太熟。”
秦隊長也沒再多問，只是嘆了口氣：“真是高人啊……若不是他，咱們今天怕是都要交代在這里了。”
商隊雖然躲過了馬匪，卻依舊面臨著缺水缺糧的困境。
秦隊長清點了一下剩下的物資，臉色凝重：“剩下的水和干糧，最多只夠支撐三天。
必須盡快找到水源，否則……”他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沈青梧看著茫茫荒漠，心里卻突然生出一絲莫名的安定。
既然他也去寒山，或許，他們還會再相遇吧？
而此刻，風沙深處，那個遠去的身影停下腳步，微微側(cè)頭，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墨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繼續(xù)朝著北方走去。
前方，除了無盡的荒漠，還有更兇險的江湖，更隱秘的過往，正等著他們一步步揭開。
江南的**漸漸**燥取代，草木愈發(fā)稀疏，到后來，放眼望去盡是無垠的黃土，風卷著沙礫打在臉上，生疼。
她用身上僅有的幾枚碎銀換了些干糧和水，又買了一頂破舊的草帽遮擋烈日。
曾經(jīng)養(yǎng)在深閨的少女，如今雙手早己磨出了厚繭，臉頰被曬得黝黑，唯有一雙眼睛，在風沙中愈發(fā)清亮。
半月后，她抵達了荒漠邊緣的“斷沙鎮(zhèn)”。
鎮(zhèn)子不大，卻是進出荒漠的必經(jīng)之地，往來多是商隊和行腳夫，空氣中彌漫著駱駝糞和劣質(zhì)酒的味道。
“小姑娘，要進大漠？”
一個滿臉風霜的老者見她背著簡單的行囊，忍不住提醒，“這幾日風大，怕是有沙暴，最好等幾日再走，或者跟著商隊結(jié)伴同行才穩(wěn)妥。”
沈青梧謝過老者的好意。
她知道荒漠兇險，可她不敢等。
那些追殺者如同附骨之蛆，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出現(xiàn)在鎮(zhèn)上？
至于結(jié)伴，她更不敢——玄鐵令的秘密不能讓更多人知道，人心叵測，江湖險惡，她早己領(lǐng)教過。
但老者的話提醒了她，獨自穿越三千里荒漠，幾乎是癡人說夢。
她打聽了一下，鎮(zhèn)上最大的一支商隊“盛隆號”明日出發(fā)，目的地是荒漠另一端的“黑石城”，恰好與寒山方向一致。
“我想加入你們的商隊，做些雜活換個同行的機會，不用工錢，管我一口飯就行。”
沈青梧找到盛隆號的管事，低聲請求。
管事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雖然瘦弱，眼神卻很倔強，又想到商隊里確實缺個燒火做飯的幫手，便不耐煩地揮揮手：“行吧，手腳麻利點，出了鎮(zhèn)子要是跟不上，可沒人管你死活。”
沈青梧連忙道謝，找了個角落安頓下來。
次日清晨，盛隆號商隊出發(fā)了。
數(shù)十峰駱駝馱著貨物，后面跟著二十多個精壯的護衛(wèi)，腰間都佩著刀，為首的護衛(wèi)隊長姓秦，是個面色冷峻的漢子，據(jù)說一手快刀在附近頗有名氣。
沈青梧混在隊伍末尾，負責給大家燒水煮飯。
她話不多，手腳卻勤快，漸漸也沒人再刻意刁難她。
進入荒漠的第三日，天氣驟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烏云籠罩，狂風卷著沙礫呼嘯而來，能見度迅速降低。
“不好，是沙暴！”
秦隊長臉色一變，高聲喊道，“快！
扎營！
把駱駝圍成圈，貨物蓋好！”
商隊的人都是老手，立刻行動起來。
沈青梧也跟著幫忙，用盡力氣按住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帳篷布。
狂風像無數(shù)只野獸在嘶吼，沙礫打在臉上如同刀割，她只能死死低著頭，抓住身邊的繩索。
不知過了多久，沙暴的勢頭漸漸減弱。
當眾人終于能抬起頭時，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整齊的隊伍散亂不堪，幾頂帳篷被掀飛，還有兩峰駱駝受驚跑了，更糟糕的是，負責看守干糧和水的馬車，不知被風沙卷到了哪里。
“該死！”
管事氣急敗壞地跺腳，“沒了水和糧食，咱們怎么走出這荒漠？”
隊伍里頓時響起一陣騷動，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秦隊長皺著眉，沉聲道：“慌什么！
再找找，說不定就在附近。
留下一半人看守營地，其他人跟我分頭去找！”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wèi)突然指著遠處，聲音發(fā)顫：“秦……秦隊長，你看那邊！”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風沙彌漫的地平線上，出現(xiàn)了十幾個黑點，正朝著他們的方向快速移動。
看那速度，絕不是普通的行商。
“是馬匪！”
有人認了出來，驚呼道，“是‘黑風寨’的人！”
黑風寨是這一帶最兇悍的馬匪，據(jù)說**不眨眼，過往商隊只要遇上他們，幾乎都是人財兩空。
商隊的人頓時慌了神，幾個膽小的甚至腿都軟了。
秦隊長握緊了腰間的刀，臉色凝重：“都別怕！
拿起家伙，跟他們拼了！”
可雙方實力懸殊，商隊的護衛(wèi)雖然也算有些身手，但馬匪常年在荒漠里廝混，兇悍異常，人數(shù)也占優(yōu)。
很快，馬匪就沖到了近前。
為首的是個***，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手里揮舞著一把鬼頭刀，狂笑道：“小的們，把貨物搶了，女人留下，男人……宰了！”
馬匪們嗷嗷叫著沖了上來，刀光劍影瞬間交織在一起。
商隊的護衛(wèi)雖然奮力抵抗，但很快就落了下風，慘叫聲接連響起。
沈青梧縮在駱駝后面，嚇得渾身發(fā)抖，卻緊緊攥著袖中的短匕。
她知道，一旦商隊被攻破，她也難逃厄運。
***砍倒一個護衛(wèi)，目光掃過混亂的人群，最后落在了縮在角落的沈青梧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喲，還有個小丫頭，長得不錯，帶回去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說著，他就提著刀朝沈青梧走來，步伐踉蹌，顯然是喝了酒。
沈青梧嚇得連連后退，后背抵住了駱駝的身體，退無可退。
她閉上眼睛，舉起短匕，準備做最后的掙扎。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震得沈青梧耳膜發(fā)疼。
她睜開眼，只見***的鬼頭刀被一把長劍擋住了，劍身泛著冷冽的光，正是那把她在破廟里見過的古樸長劍。
而握著劍的人，正是那個雨夜破廟里的神秘劍客。
他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這里，依舊是深色的衣袍，斗笠壓得很低，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里，仿佛風沙和廝殺都與他無關(guān)，唯有手中的劍，散發(fā)著懾人的寒氣。
***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哪來的臭小子，敢管****閑事？
找死！”
他怒吼著，揮舞鬼頭刀再次砍了過去，刀風凌厲，帶著一股腥臊的酒氣。
那劍客卻仿佛沒看見一般，首到刀鋒即將及身的瞬間，他才微微側(cè)身，手腕輕抖，長劍如同靈蛇出洞，“嗤”的一聲，精準地刺入了***握刀的手腕。
“啊——！”
***發(fā)出一聲慘叫，鬼頭刀“哐當”落地，手腕上鮮血噴涌而出。
劍客沒有停頓，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長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劍光閃爍間，只聽“噗噗”幾聲悶響，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馬匪己經(jīng)捂著喉嚨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鮮血從指縫間**流出。
整個戰(zhàn)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沙礫的“嗚嗚”聲。
剩下的馬匪都嚇傻了，他們見過兇悍的，卻沒見過這么可怕的——這人甚至沒怎么動，只是揮了揮劍，就讓他們損失了好幾個兄弟，那劍法快得根本看不清！
劍客緩緩抬起頭，斗笠下的目光掃過剩下的馬匪，沒有說話，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妖……妖怪！”
不知哪個馬匪喊了一聲，率先調(diào)轉(zhuǎn)馬頭，瘋狂地往回跑。
有了第一個，剩下的馬匪也如夢初醒，紛紛調(diào)轉(zhuǎn)馬頭，屁滾尿流地逃竄，連地上的**和受傷的***都顧不上了。
首到馬匪的身影消失在風沙中，商隊的人才如夢初醒，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向劍客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秦隊長掙扎著站起來，抱拳拱手，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多謝前輩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
不知前輩高姓大名？”
劍客沒有理會他，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角落里的沈青梧身上。
沈青梧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是該道謝？
還是該問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劍客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片刻，然后移開，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前輩！”
沈青梧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劍客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沈青梧咬了咬唇，鼓起勇氣問道：“您……您也要去寒山嗎？”
劍客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個低沉的聲音隨著風飄了過來，簡單得只有一個字：“是。”
說完，他便邁開腳步，身影很快融入了彌漫的風沙中，只留下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沈青梧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雜陳。
她不明白，這個神秘的劍客為什么會兩次救她，又為什么恰好也要去寒山。
他到底是誰？
和父親說的“姓楚的人”，又有沒有關(guān)系？
“小姑娘，你認識那位前輩？”
秦隊長走過來，好奇地問道。
沈青梧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終只是低聲道：“不……不太熟。”
秦隊長也沒再多問，只是嘆了口氣：“真是高人啊……若不是他，咱們今天怕是都要交代在這里了。”
商隊雖然躲過了馬匪，卻依舊面臨著缺水缺糧的困境。
秦隊長清點了一下剩下的物資，臉色凝重：“剩下的水和干糧，最多只夠支撐三天。
必須盡快找到水源，否則……”他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沈青梧看著茫茫荒漠，心里卻突然生出一絲莫名的安定。
既然他也去寒山，或許，他們還會再相遇吧？
而此刻，風沙深處，那個遠去的身影停下腳步，微微側(cè)頭，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墨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繼續(xù)朝著北方走去。
前方，除了無盡的荒漠，還有更兇險的江湖，更隱秘的過往，正等著他們一步步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