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石城風波起，故人影蹤現
守令一族
商隊在荒漠中又艱難跋涉了兩日，終于在水盡糧絕的邊緣，找到了一處被風沙半掩的泉眼。
雖水味帶著些苦澀，卻足以讓眾人活下來。
靠著這處水源休整一日后，隊伍重新出發，七日后，終于望見了黑石城的輪廓。
黑石城如其名，城墻是用當地特有的黑褐色巖石砌成，在荒漠的烈日下泛著沉郁的光。
城門處往來商販絡繹不絕，駱駝的鈴鐺聲、吆喝聲混雜在一起，透著一股與斷沙鎮截然不同的繁華氣。
“總算到了！”
管事癱坐在駱駝上，長長舒了口氣，“進了城，先找家客棧好好歇歇，再采買些物資，咱們在這兒休整三日，再往北走。”
沈青梧跟著商隊進城，看著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店鋪，還有那些穿著各異的行人，心里暗暗警惕。
黑石城是進出寒山的最后一座大城，魚龍混雜，說不定就藏著追殺她的人。
盛隆號在城中最大的“迎客樓”訂了房間。
沈青梧剛把行李放下，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喧嘩。
她走到窗邊往下看，只見幾個穿著黑衣、腰佩彎刀的漢子正圍著迎客樓的掌柜，為首一人面色陰鷙，手里把玩著一枚銅錢。
“聽說昨日有個帶劍的白衣人住進了你這迎客樓？”
陰鷙漢子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寒意，“他人呢？”
掌柜一臉苦相，連連擺手：“客官說笑了，小店里近日來的都是些尋常商客，哪有什么帶劍的白衣人？”
“是嗎？”
陰鷙漢子冷笑一聲，突然抬手，手中的銅錢“嗖”地飛出，擦著掌柜的耳朵釘在身后的門板上，“我再問一遍，人在哪？”
掌柜嚇得臉都白了，腿一軟差點跪下：“真……真沒有啊！
要是有，小的哪敢隱瞞？”
陰鷙漢子瞇起眼，似乎在判斷掌柜說的是真是假。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二樓窗邊的沈青梧，目光頓時一凝，朝著她的方向掃了過來。
沈青梧心里咯噔一下，連忙縮回身子，心臟“砰砰”首跳。
那些黑衣人腰間的彎刀，和當初血洗沈家莊的人所用的兵器極為相似！
她不敢再停留，悄悄從后窗翻了出去，落在客棧后院的小巷里。
剛想往前走，身后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跟著我。”
沈青梧猛地回頭，只見那神秘劍客不知何時出現在巷口，斗笠壓得很低，依舊是那身深色衣袍。
他沒等沈青梧反應，轉身就往巷子深處走去。
沈青梧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這人為什么要幫她，但此刻，他似乎是唯一的依靠。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幾條錯綜復雜的小巷，最終停在一處僻靜的宅院門前。
劍客推開門，示意沈青梧進去。
院子不大，雜草叢生，看起來許久沒人住過了。
“那些人是‘影閣’的殺手。”
劍客關上院門，終于開口，聲音依舊沒什么情緒，“他們在找我，也在找你。”
“影閣？”
沈青梧愣住了，“他們就是血洗我家的兇手？”
劍客點了點頭：“玄鐵令重現的消息，就是影閣放出去的，目的就是引護令一族的人現身，好奪取玄鐵令。”
沈青梧渾身一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們為什么要搶玄鐵令？
那鐵牌到底有什么用？”
“玄鐵令不僅能號令武林，”劍客轉過身，斗笠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還藏著一個關于‘寒山楚家’的秘密。”
“寒山楚家？”
沈青梧心頭一動，“我父親讓我去寒山找姓楚的人，難道……你父親沈文謙，本是護令一族的旁支，當年為了躲避影閣的追殺，才隱姓埋名，定居江南。”
劍客緩緩道來，“而寒山楚家，正是護令一族的主脈。”
沈青梧怔住了，她從未想過，看似普通的父親，竟然有著這樣的身世。
難怪影閣會找到沈家莊，難怪父親會讓她去寒山。
“那你呢？”
沈青梧抬起頭，望著眼前的劍客，“你是誰？
為什么會知道這些？
又為什么要幫我？”
劍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摘下斗笠，露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陽光透過院墻上的破洞照進來，落在他臉上，能看到他眉骨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更添了幾分冷峻。
“我叫楚寒江。”
他看著沈青梧，墨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些微的波瀾，“寒山楚家，現任家主之子。”
沈青梧徹底呆住了。
楚寒江？
他就是父親讓她找的姓楚的人？
“我奉父親之命下山，一是為了查清影閣的動向，二是為了尋找護令一族的殘余族人。”
楚寒江繼續說道，“破廟初見時，我便認出了你腰間佩戴的護令一族信物——那枚銀質的蓮花吊墜，只是當時不確定你的身份，才沒有表明。”
沈青梧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里確實掛著一枚母親給她的蓮花吊墜，她一首以為只是普通的飾品，沒想到竟是族中信物。
“那影閣為什么要找你？”
沈青梧又問。
“因為他們以為，玄鐵令的另一半在我手里。”
楚寒江淡淡道，“百年前玄鐵令意外碎裂，一半由護令主脈保管，一半由旁支保管。
影閣找不到你，便想從我這里下手。”
沈青梧這才明白，原來自己懷里的，只是其中一半玄鐵令。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踩斷了樹枝。
楚寒江眼神一凜，猛地將沈青梧拉到身后，手中長劍瞬間出鞘，劍尖首指院門。
“嗤啦”一聲，院門被人一腳踹開，十幾個黑衣人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剛才在迎客樓的那個陰鷙漢子。
“楚寒江，果然是你！”
陰鷙漢子獰笑道，“還有沈文謙的女兒，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把玄鐵令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楚寒江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長劍，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沈青梧雖然害怕，但看著楚寒江的背影，心里卻莫名安定了許多。
她悄悄握緊了袖中的短匕，做好了隨時拼命的準備。
“給我上！”
陰鷙漢子一聲令下，黑衣人紛紛拔刀撲了上來。
楚寒江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迎了上去。
劍光閃爍，如同月下的流螢，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只聽“叮叮當當”的兵器碰撞聲和慘叫聲接連響起，那些在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影閣殺手，在他面前竟不堪一擊，轉眼就倒下了西五個。
陰鷙漢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還是咬牙親自沖了上去。
他的刀法狠辣刁鉆，招招致命，顯然是影閣中的好手。
楚寒江不慌不忙，長劍揮灑自如，時而剛猛如雷霆，時而靈動如流水，將陰鷙漢子的攻勢一一化解。
沈青梧站在原地，緊張地看著戰局。
她發現楚寒江的劍法雖然凌厲，卻似乎有意避開了要害，不像對付馬匪時那樣一擊斃命。
“為何不殺了他們？”
沈青梧忍不住問道。
“留活口，好問出影閣的老巢。”
楚寒江頭也不回地答道，手中長劍一挑，“鐺”的一聲挑飛了陰鷙漢子的彎刀，隨即手腕一翻，劍脊重重砸在他的后頸上。
陰鷙漢子悶哼一聲，軟倒在地，昏了過去。
剩下的黑衣人見首領被擒，頓時慌了神，攻勢也亂了。
楚寒江抓住機會，幾招之內就將他們全部制服，點了穴道。
院子里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滿地哀嚎的黑衣人。
楚寒江收劍回鞘，走到陰鷙漢子身邊，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認只是昏過去了，才站起身對沈青梧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立刻離開黑石城，前往寒山。”
沈青梧點了點頭，她知道，影閣的人不會善罷甘休，黑石城己經不安全了。
楚寒江找了根繩子，將陰鷙漢子捆了起來，又搜出他身上的令牌和一些零碎物件，然后對沈青梧道：“走。”
兩人再次穿過小巷，避開城中的耳目，從黑石城的北門離開了。
城外依舊是茫茫荒漠，但這一次，沈青梧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她看著楚寒江沉穩的背影，心里第一次有了明確的方向。
寒山不遠了，真相也不遠了。
只是她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除了影閣的追殺，還有寒山楚家隱藏了百年的秘密，以及一場足以顛覆整個武林的風暴。
而她和楚寒江的命運，也將在這場風暴中，緊緊交織在一起。
雖水味帶著些苦澀，卻足以讓眾人活下來。
靠著這處水源休整一日后，隊伍重新出發，七日后，終于望見了黑石城的輪廓。
黑石城如其名，城墻是用當地特有的黑褐色巖石砌成，在荒漠的烈日下泛著沉郁的光。
城門處往來商販絡繹不絕，駱駝的鈴鐺聲、吆喝聲混雜在一起，透著一股與斷沙鎮截然不同的繁華氣。
“總算到了！”
管事癱坐在駱駝上，長長舒了口氣，“進了城，先找家客棧好好歇歇，再采買些物資，咱們在這兒休整三日，再往北走。”
沈青梧跟著商隊進城，看著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店鋪，還有那些穿著各異的行人，心里暗暗警惕。
黑石城是進出寒山的最后一座大城，魚龍混雜，說不定就藏著追殺她的人。
盛隆號在城中最大的“迎客樓”訂了房間。
沈青梧剛把行李放下，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喧嘩。
她走到窗邊往下看，只見幾個穿著黑衣、腰佩彎刀的漢子正圍著迎客樓的掌柜，為首一人面色陰鷙，手里把玩著一枚銅錢。
“聽說昨日有個帶劍的白衣人住進了你這迎客樓？”
陰鷙漢子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寒意，“他人呢？”
掌柜一臉苦相，連連擺手：“客官說笑了，小店里近日來的都是些尋常商客，哪有什么帶劍的白衣人？”
“是嗎？”
陰鷙漢子冷笑一聲，突然抬手，手中的銅錢“嗖”地飛出，擦著掌柜的耳朵釘在身后的門板上，“我再問一遍，人在哪？”
掌柜嚇得臉都白了，腿一軟差點跪下：“真……真沒有啊！
要是有，小的哪敢隱瞞？”
陰鷙漢子瞇起眼，似乎在判斷掌柜說的是真是假。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二樓窗邊的沈青梧，目光頓時一凝，朝著她的方向掃了過來。
沈青梧心里咯噔一下，連忙縮回身子，心臟“砰砰”首跳。
那些黑衣人腰間的彎刀，和當初血洗沈家莊的人所用的兵器極為相似！
她不敢再停留，悄悄從后窗翻了出去，落在客棧后院的小巷里。
剛想往前走，身后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跟著我。”
沈青梧猛地回頭，只見那神秘劍客不知何時出現在巷口，斗笠壓得很低，依舊是那身深色衣袍。
他沒等沈青梧反應，轉身就往巷子深處走去。
沈青梧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這人為什么要幫她，但此刻，他似乎是唯一的依靠。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幾條錯綜復雜的小巷，最終停在一處僻靜的宅院門前。
劍客推開門，示意沈青梧進去。
院子不大，雜草叢生，看起來許久沒人住過了。
“那些人是‘影閣’的殺手。”
劍客關上院門，終于開口，聲音依舊沒什么情緒，“他們在找我，也在找你。”
“影閣？”
沈青梧愣住了，“他們就是血洗我家的兇手？”
劍客點了點頭：“玄鐵令重現的消息，就是影閣放出去的，目的就是引護令一族的人現身，好奪取玄鐵令。”
沈青梧渾身一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們為什么要搶玄鐵令？
那鐵牌到底有什么用？”
“玄鐵令不僅能號令武林，”劍客轉過身，斗笠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還藏著一個關于‘寒山楚家’的秘密。”
“寒山楚家？”
沈青梧心頭一動，“我父親讓我去寒山找姓楚的人，難道……你父親沈文謙，本是護令一族的旁支，當年為了躲避影閣的追殺，才隱姓埋名，定居江南。”
劍客緩緩道來，“而寒山楚家，正是護令一族的主脈。”
沈青梧怔住了，她從未想過，看似普通的父親，竟然有著這樣的身世。
難怪影閣會找到沈家莊，難怪父親會讓她去寒山。
“那你呢？”
沈青梧抬起頭，望著眼前的劍客，“你是誰？
為什么會知道這些？
又為什么要幫我？”
劍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摘下斗笠，露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陽光透過院墻上的破洞照進來，落在他臉上，能看到他眉骨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更添了幾分冷峻。
“我叫楚寒江。”
他看著沈青梧，墨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些微的波瀾，“寒山楚家，現任家主之子。”
沈青梧徹底呆住了。
楚寒江？
他就是父親讓她找的姓楚的人？
“我奉父親之命下山，一是為了查清影閣的動向，二是為了尋找護令一族的殘余族人。”
楚寒江繼續說道，“破廟初見時，我便認出了你腰間佩戴的護令一族信物——那枚銀質的蓮花吊墜，只是當時不確定你的身份，才沒有表明。”
沈青梧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里確實掛著一枚母親給她的蓮花吊墜，她一首以為只是普通的飾品，沒想到竟是族中信物。
“那影閣為什么要找你？”
沈青梧又問。
“因為他們以為，玄鐵令的另一半在我手里。”
楚寒江淡淡道，“百年前玄鐵令意外碎裂，一半由護令主脈保管，一半由旁支保管。
影閣找不到你，便想從我這里下手。”
沈青梧這才明白，原來自己懷里的，只是其中一半玄鐵令。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踩斷了樹枝。
楚寒江眼神一凜，猛地將沈青梧拉到身后，手中長劍瞬間出鞘，劍尖首指院門。
“嗤啦”一聲，院門被人一腳踹開，十幾個黑衣人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剛才在迎客樓的那個陰鷙漢子。
“楚寒江，果然是你！”
陰鷙漢子獰笑道，“還有沈文謙的女兒，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把玄鐵令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楚寒江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長劍，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沈青梧雖然害怕，但看著楚寒江的背影，心里卻莫名安定了許多。
她悄悄握緊了袖中的短匕，做好了隨時拼命的準備。
“給我上！”
陰鷙漢子一聲令下，黑衣人紛紛拔刀撲了上來。
楚寒江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迎了上去。
劍光閃爍，如同月下的流螢，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只聽“叮叮當當”的兵器碰撞聲和慘叫聲接連響起，那些在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影閣殺手，在他面前竟不堪一擊，轉眼就倒下了西五個。
陰鷙漢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還是咬牙親自沖了上去。
他的刀法狠辣刁鉆，招招致命，顯然是影閣中的好手。
楚寒江不慌不忙，長劍揮灑自如，時而剛猛如雷霆，時而靈動如流水，將陰鷙漢子的攻勢一一化解。
沈青梧站在原地，緊張地看著戰局。
她發現楚寒江的劍法雖然凌厲，卻似乎有意避開了要害，不像對付馬匪時那樣一擊斃命。
“為何不殺了他們？”
沈青梧忍不住問道。
“留活口，好問出影閣的老巢。”
楚寒江頭也不回地答道，手中長劍一挑，“鐺”的一聲挑飛了陰鷙漢子的彎刀，隨即手腕一翻，劍脊重重砸在他的后頸上。
陰鷙漢子悶哼一聲，軟倒在地，昏了過去。
剩下的黑衣人見首領被擒，頓時慌了神，攻勢也亂了。
楚寒江抓住機會，幾招之內就將他們全部制服，點了穴道。
院子里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滿地哀嚎的黑衣人。
楚寒江收劍回鞘，走到陰鷙漢子身邊，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認只是昏過去了，才站起身對沈青梧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立刻離開黑石城，前往寒山。”
沈青梧點了點頭，她知道，影閣的人不會善罷甘休，黑石城己經不安全了。
楚寒江找了根繩子，將陰鷙漢子捆了起來，又搜出他身上的令牌和一些零碎物件，然后對沈青梧道：“走。”
兩人再次穿過小巷，避開城中的耳目，從黑石城的北門離開了。
城外依舊是茫茫荒漠，但這一次，沈青梧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她看著楚寒江沉穩的背影，心里第一次有了明確的方向。
寒山不遠了，真相也不遠了。
只是她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除了影閣的追殺，還有寒山楚家隱藏了百年的秘密，以及一場足以顛覆整個武林的風暴。
而她和楚寒江的命運，也將在這場風暴中，緊緊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