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
赫爾曼的聲音沒有太大起伏，但艾琳聽出了底下壓著的怒意。
"叫他們來。"
"維克多在樓上，陳鶴的人在遠東，視頻連線需要幾分鐘。"
"現在就叫。"
十五分鐘后。
書房的大屏幕亮了。
屏幕左側，維克多坐在角落的金屬實驗臺上，身形高大，表情陰冷。
屏幕右側，陳鶴倚在沙發里，手里點著一根煙，笑容溫文爾雅。
"博士，什么事這么急？"陳鶴先開口，語氣隨意。
"我讓你們找雕塑的線索，不是讓你們在別人的國土上大規模綁架平民。"
"這您就冤枉我了。"陳鶴吐了個煙圈，"我這不是替您著急嘛，能接觸到那座雕像的人就那么多，一個一個排查多費事，打包帶走多省時間。"
"上級已經對你發出了警告。"維克多冷冷插話，"你在遠東的動靜太大了，組織在那邊的根基經營了十幾年，差點被你攪黃。"
"別說得那么嚴重嘛，我已經把他們的注意力轉移了……"
"夠了。"赫爾曼打斷他們，"遠東的**行動暫停。"
陳鶴的笑容僵了一下。
"暫停？"
"焱靈石不在那些人手里，在夜梟閣手里。目標在**群島。"
沉默了幾秒。
維克多先說話。
"夜梟閣？確定？"
"八成以上。"
"那好辦。"維克多站起來，"給我位置，我帶人去。"
"沒那么簡單。"
艾琳補了一句。
"**那片區域有大量私人島嶼，歸屬復雜，有些島嶼背后站著不小的勢力，就算是當地**也輕易進不去。"
"所以呢？挨個找？"
"找了一個月了，"赫爾曼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菲方的**全是廢物。"
"其實……"
陳鶴閑閑地捧著下巴，笑了一下。
"不用那么費勁。"
所有人看向屏幕。
"不就是找幾個賊嗎？讓他們自己出來不就行了？"
"你什么意思？"
陳鶴又吸了一口煙，慢悠悠地吐出來。
"釣魚。"

與此同時。
**的小島上，日子照舊。
晨跑的訓練一天都沒有停過。
迎著清晨的海風，一道身影在沙灘上飛速掠過，速度快得在身后卷起一條長長的沙塵。
小焱拼命扇著翅膀追在后面，追了不到兩百米就被遠遠甩開。
"主人！慢點啦……人家追不上！"
秦洛沒有回頭。
這一個月以來，他每天都在測試自己的極限。
速度，力量，還有體內那股火焰般的能量。
小焱說那叫"焰息"。
是焱靈石的力量在他體內扎根后，自然生長出來的東西。
越用越強，越強越想用。
兩條腿幾乎變成了殘影。
風灌進耳朵里，什么聲音都聽不見。
身體輕得像要飛起來。
一個眨眼，從島的東端貫穿到了西端。
秦洛趴在沙灘上，渾身濕透，腿部的肌肉在發抖，太陽穴突突地跳。
精神力消耗得干干凈凈，腦袋一片空白。
但他在笑。
躺在柔軟的沙子上，迎著清晨的陽光，嘴里發出沙啞的大笑。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
小焱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趴在他旁邊。
"主人你好開心的樣子。"
"一個字，爽。"
秦洛的聲音虛弱，但表情滿足。
他伸出一只手，擋在眼前，手掌對著太陽。
慢慢握攏。
"我剛才帥不帥？"
"帥！帥翻了！"小焱拼命點頭。
"那當然了。"
秦洛盯著自己的手掌，慢慢收緊。
那股熱流又在掌心里涌動。
"因為我是神嘛。"
"對對對！主人一定會成為神的！"
小焱崇拜地看著他，小眼睛亮晶晶的。
秦洛閉上眼，沒再說話。
他其實在想一件事。
這一個月來，他跑得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
但那股能量的增長速度，也越來越快。
快到他有時候睡著了，都能感覺到體內有什么東西在膨脹、在生長。
像是有一團火在骨頭里面燒。
不疼。
但熱。
熱得讓人不安。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涼爽的沙子里。
暫時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