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煩躁。
"若晴，你跟我姐說這個干什么?就事論事，別扯遠了。"
"我沒扯遠。"
我看著他。
"我只是在想，**那三千六的退休金，到底夠不夠花。"
"夠給她自己花的話，為什么每個月都要跟我要額外的生活補貼?"
"不夠花的話，那些錢又去了哪兒?"
客廳里安靜下來。
電話那頭的陳雅琳半天沒出聲。
最后是她先打破沉默，語氣變了，帶上了一層薄薄的委屈。
"嫂子，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在占你便宜似的。"
"我是**親閨女，媽給我花點錢怎么了?"
"再說了，你一年三百多萬，還在乎這點小錢?"
她頓了頓，突然笑了一聲。
"你不會是跟啟銘吵架了，拿我撒氣吧?"
我按掉了免提，把手機貼到耳邊。
"雅琳，那只包的事，我們改天再聊。"
沒等她回答，我掛了。
陳啟銘張了張嘴，像是想替他姐說兩句什么。
我抬手制止了他。
"先別急。我還有東西給你看。"

我重新點開手機相冊里那個加密文件夾。
翻到第二張截圖。
那是陳雅琳自己社交平臺的動態。
同樣是那只限量手袋的照片，但角度不一樣，拍得更精心，**是一家高檔西餐廳的落地窗前。
配文寫的是："感謝親愛的弟媳婦!這只包簡直是為我定做的，太喜歡了!直接背走不還了，嘻嘻!"
發布時間，比親戚群那條消息還早了二十分鐘。
底下有評論。
一個人問："琳姐，這包得大幾萬吧?"
陳雅琳回復："是呢，弟媳孝敬我**，結果媽說她用不慣這種牌子，非讓我拿去背，說年輕人背好看。"
另一條評論說："**太偏心你了吧!"
陳雅琳回了個得意的表情，后面跟了一句："那可不，誰讓我是她親閨女呢!"
陳啟銘盯著屏幕，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這……這能說明什么?她就是發個朋友圈，喜歡夸張……"
"夸張?"
我收回手機，劃到下一張圖。
那是錦華集團去年秋冬發布會后的慶功酒會，我的助理隨手拍的現場照片。
照片邊角里，陳雅琳端著一杯紅酒，正和我們集團的一位合作方老總有說有笑。
她身上穿著一套我沒見過的新裙子。
她胳膊上挽著的，就是那只價值八萬五的限量手袋。
我記得那天。
陳雅琳聽說錦華的慶功酒會在城里最好的酒店辦，非要跟來，說是"給弟媳撐場面"。
結果她全程像主人一樣穿梭在人群里，見人就遞上熱情的笑臉。
"你好，我是啟銘的姐姐，若晴的大姑姐。"
當有人客氣地夸她那只包的款式好看，她就笑得花枝亂顫。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人聽見。
"哎呀，這是弟媳非要送我的，說這顏色特別襯我膚色，我推都推不掉!"
我當時就站在一步之外。
臉上的笑沒掉。
但胸口像壓了塊石板，悶得透不過氣。
"這也是夸張?"
我把手機懟到陳啟銘面前。
"你姐，背著我花八萬五給**買的限量款包，跑到我的公司活動上。"
"在我的同事和合作方面前，親口告訴所有人，這只包是我非要送給她的。"
"陳啟銘，你告訴我。"
"這叫夸張?"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嘴張開，又合上。
一句完整的話都組織不出來。
我關掉手機屏幕，客廳里一下子暗了不少，只剩電視綜藝節目的彩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后來我私下問過**。"
我的聲音很平。
"我說，媽，那只包您怎么沒用，給姐了?"
"你知道**怎么跟我說的?"
我停了一下，學著婆婆趙玉芬的語氣。
"哎呀若晴啊，你千萬別多想。"
"你姐她就是看著喜歡，拿去背兩天。"
"一家人嘛，分那么清干什么，背背又不會壞。"
"等她背夠了自然就還了。"
我轉回頭，直直地對上陳啟銘的視線。
"拿去背兩天。"
"快一年了。"
"你告訴我，那只包，我還見過它的影子嗎?"

陳啟銘窩進沙發里，兩只手不停地搓來搓去。
"就……就算這件事我姐做得不地道。"
他的聲音里全是掙扎。
"你也不能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