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接我們電話。爸托了三層關系，連對方一個中層都見不到。那個公司太神秘了，聽說連董事長是誰都沒人知道。”
顧思雅點了下頭：“盛華確實神秘。我在巴黎的時候聽說他們在法國談了一筆**案，規模大得離譜。你們陸家要是能搭上這條線，別說新項目了，翻十倍都有可能。”
周麗芳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滿臉期待：“思雅，你在顧氏集團那邊，能不能幫忙牽個線？”
顧思雅微笑著搖頭：“阿姨，我盡力試試。但說實話，盛華的人非常難接觸，連我爸都沒有直接渠道。”
周麗芳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沒事沒事，慢慢來。”
這時沈念初端著茶從廚房出來了。
一杯龍井，白瓷杯，茶色清透。
她把茶放在顧思雅面前的茶幾上，動作不輕不重。
顧思雅低頭看了一眼杯中的茶葉，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綠茶？”
沈念初說：“龍井。”
“我不喝綠茶。”顧思雅把杯子往旁邊推了兩厘米，“涼性的，對胃不好。換一杯紅茶吧。少糖，溫熱就行。”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沈念初的臉。
眼睛還盯著那本雜志。
陸婉清在旁邊催：“嫂子，思雅姐說了換紅茶。沒聽見嗎？”
沈念初看了顧思雅一眼。
顧思雅翻了一頁雜志。
沈念初拿起那杯龍井，轉身回了廚房。
身后，顧思雅對周麗芳笑著搖了下頭，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客廳里每個人都聽清楚：“阿姨，我不是挑剔，只是覺得——基本的待客禮儀總該了解一下吧。來了客人，也不問一聲喝什么。景深這三年，真是太委屈了。”
周麗芳嘆了一口氣，眼眶紅了一圈：“可不是嘛。當初老爺子硬要把她塞進來，我們全家都反對。可老人臨終前開的口，有什么辦法。”
“阿姨別難過。”顧思雅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周麗芳的手背，“以后會好的。”
這時候陸景深從書房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件深藍色襯衫，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頭發重新打理過。
陸婉清吹了一聲口哨：“哥，你平時在家可從來不換衣服。”
陸景深沒理她，徑直走到沙發旁，看向站起來的顧思雅。
“思雅，什么時候到的？”
顧思雅站穩，笑得大方得體：“剛到沒多久。景深，好久不見。”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身高般配，氣質般配。
周麗芳看著這一幕，眼圈更紅了，抬手按了按眼角：“要是早就這樣，該多好。”
這句話剛落地，沈念初端著紅茶從廚房出來了。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
比眨眼還短。
她走過去，把紅茶放在顧思雅面前。
“紅茶，溫熱的，沒放糖。”
顧思雅端起來抿了一口，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謝謝。”
一個謝字，客氣到了骨頭縫里。那種客氣不是禮貌，是身份碾壓。
沈念初轉身要上樓。
陸婉清叫住她：“嫂子，別走啊。思雅姐大老遠從巴黎趕回來，你好歹坐下來陪著聊聊。還是說——你心虛？”
沈念初在樓梯口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
“我不心虛。”
陸婉清歪著頭笑了：“那你坐下來唄。正好，當著思雅姐的面問你——協議看了沒？”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顧思雅端著紅茶，表情從容。她沒有回避，也沒有離開。就那么坐著，像一個旁觀者，又像一個等結果的人。
周麗芳清了清嗓子：“念初，協議的事確實不能再拖了。景深的事業正在關鍵期。顧家那邊的資源，你不是不知道。”
她停了一下。
“你早點做個決定，對大家都好。”
對大家都好。
沈念初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客廳里的每一個人。
婆婆在勸，小姑子在逼，顧思雅坐在沙發正中央喝著她泡的第二杯茶，而陸景深站在顧思雅旁邊，自始至終沒有分給她一個正眼。
三年的婚姻，全部濃縮在這一幅畫面里。
她忽然有了一個很輕的笑。
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
那種笑很淡，淡到在場沒有一個人讀得懂。
“行。我明天給你